说着,大手握上她一条手臂轻轻按着,力道不轻不重,阮芷很舒服。
微眯上眼,眉眼舒展。
“孩子的事,医生怎么说啊?”
容君珩一边给她按着,一边缓缓把董医生的原话告诉她。
听完,阮芷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那是不是只要我一直卧床不动,孩子就不会再有事啊?”
对上她睁大杏眸里的害怕,容君珩心口微沉,浅浅勾唇:
“董医生说你年轻,恢复能力好,只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等bb稳定下来就没问题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医院陪着你。”
看他神色自然,眼底没有一丝哄自己的异色,阮芷这才舒了口气。
“那就好。”
安静下来,阮芷看着他低头专心给自己按手臂,小声问:
“封夜宸……死了吗?”
她那一枪应该是打中他腹部了,容君珩又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应该都算致命伤口了吧?
容君珩手下动作未停,抬眸凝着她小脸:
“不出意外的话活不了,但尸体还没找到。”
阮芷一愣,眉心微蹙。
没见到尸体,也就意味着有可能没死。
只要一想到昨晚惊心动魄的那场劫持,她手就颤。
那是她第一次将枪口对准人射击。
练枪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自保的能力,但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快派上用场的一天。
练枪那晚还跟容君珩说,自己不敢对着人开枪。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就算跟人结怨,顶多也就是打骂出气,或是通过法律途径让对方受到应有的惩罚。
枪支这样杀伤力大的武器,一枪下去,非死即伤,带来的后果远远超出她心理的承受范围。
可直到她开出那一枪才明白,人被逼到绝境,被危及生命的那一刻,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如果封夜宸真死了……
那自己算是……杀了人吗?
容君珩见她眼神恍惚,紧咬着唇,漆黑眸子愈加深邃晦暗。
伸手抚上她唇:“别咬。”
唇瓣上温柔触抚让阮芷回了神,对上他晦涩愧疚的深眸。
“软软,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歉意……”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自负,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身边的话,或许昨晚你就不会被封夜宸带走遭遇这一切,更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阮芷颤了下羽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