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退去时,漆黑眼眸晦暗不明地看了看容君珩。
心底不断猜测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主祭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当年你半瘫后不能生的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嗯。”
容君珩深如幽潭的黑眸似是随意地扫了眼周围人,
“当年是不能生了,不过,年前在国外做了个小手术,医生说恢复挺好的,生几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偌大空地上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容澈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下,空白一瞬,耳鸣得厉害。
又能生了?
所以……自己不再是他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
他心口突跳,泛红的眼蓦地盯着阮芷。
所以……这女人能给他爸生孩子了?
给自己生弟弟、妹妹?
不!不可能!
他不相信!
要能做手术,怎么可能不早去做,非得等到现在?
他含着期冀的眼看向容君珩。
可惜容君珩神态认真严肃,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君珩,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主祭人怔了片刻后,满脸严肃道。
容君珩挑眉:“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我不能生的事,这么多年都是家族里公开的秘密了,事关我男人的尊严,我开这种玩笑有必要吗?”
是啊,堂堂容家家主,一诺千金的人,在族人祭祖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说出事关香火传承的话,怎么可能是开玩笑。
众人沉默不语,面色各异。
容老太太抿紧唇角,老脸上不辨情绪。
“好,好,这可是容家的大喜事啊。”
主祭人喜笑颜开,激动地抹了把眼角,喜极而泣。
“容家祖宗显灵,佑我家主啊。”
容君珩勾了勾唇角,眼神却泛着淡漠。
“这件事大家知道就行了,继续吧。”
他突然能生育这件事引起的轰动,也就随着这话暂时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