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惹不起高嫔,宫里不是还有个金嫔吗,这位才被封了嫔,说声炙手可热一点儿都不为过,且素来和高嫔不对付,让她去做这个出头鸟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都说枪打出头鸟,她们不愿意做这只鸟金嫔当然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她们就只能等,等着看这後宫这麽多妃嫔里谁最先忍不了这事,这人是谁都行,反正不能是自己,当然了,如果这人是金嫔那就更好了。
她们想过这人会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很多妃嫔,就是没想过这人会是太後,这下是真有些傻眼了。
她们不乐意皇上皇後当然是可以不管的,太後不乐意了就不同了,这事皇上皇後不管想不想管都得管了。
这事皇上管是管了,不过他没有亲自去见高氏,去见高氏的是皇上身边的李玉李公公。
高嫔要不是日日夜夜都在御花园弹琴,可他非要挑着用了午膳之後的那两个时辰来,那个时间大家都想来御花园转转,就是遇不到皇上出来看看花看看景也是好的。
她只这样一天还行,两天也还可以忍,她们是在第三天心里才生出不满的。
她们也不是不能去御花园,可高嫔那样子让人瞧了害怕,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做出什麽不该做的事来,为了不让自己涉险御花园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高氏呢,她其实知道宫里的这些人是怎麽想的又是怎麽看她的,不过她不在乎,她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自认为也没多少必须在乎的东西了,所以才又放肆了一回。
她是做了件在其他看来不该做的事,也後悔了,不过她不是後悔做了这件事,是後悔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更坚决些,要是她做那件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就算她也要跟着一起摔河里去也得把皇後推下去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一开始本没打算对皇後下手,当然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要把皇後推河里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因为从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这机会不但来了,还被摆在了她唾手可得的地方,她怎麽能不心动呢。
可惜这宫里要护着皇後的人跟要害她的人一样多,她最终没能真正得手,不然她也算了办成了一件大事。
也不知道皇後的运气怎麽这麽好,摔是摔了,但摔在了他身上,皇後没摔在哪儿,她倒是伤得不轻。
这一个月皇後在床上躺着,她也在床上躺着,不过皇後是在坐月子她是在养伤,说一句一个天下一个地下都不为过了。
她是临时起意要做这事的,根本就来不及和谁商量,所以她身边的人也好,娘家人也好,都没想过会突然出这麽档子事儿。
她知道这事她不该做,可从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天起她心里就憋着火呢,日子久了这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要是再不做点儿什麽她觉得她的日子就快要过不下去了,所以在对皇後出手的那一刻她什麽都没想。
要是她真把皇後推下去了那她这火多少也能撒出来些了,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偏偏她没真把皇後推下去不说,自己还伤着了,这下这把火就烧得更旺了。
做了这样的事之後她多少还是有些後怕的,但那些怕比起对皇後的恨根本就不够看,所以慢慢的就又不怕了。
不就是被褫夺了封号又降了位份吗,只要高家不倒,她就还能一直住在承乾宫继续做她的一宫之主,说不定就这麽慢慢熬还能重新回到妃位上去,这多好。
她就不是那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要不是皇後该管她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非要管她又怎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现在她惹下了最大的事,该夹着尾巴做人就得好好夹着,至于要这样多久,那就得看看她的娘家人里有没有人能高升了。
她之所以这麽有底气是因为她们家这一辈就她一个姑娘,她以为哪怕是她惹了这样的事她的娘家人也还是依旧做她的依靠,直到她听说她们家下次选秀要送旁支的姑娘进宫这才慌了。
是了,她怎麽就忘了自从高家出了个能人又出了她这个皇子侧福晋之後高家的那些亲戚们甭管是当真走动着的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找上门来了呢,这些人是觉得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就想再送一个高家的女儿进宫啊。
这丫头到底是谁家的不重要,只要跟她是真沾亲带故且长相才情都过得去皇上说不定真能瞧上这人,那自己呢,自己要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