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习习,几人烤着红薯,喝着旺仔牛奶,围着桌子听谌述弹古琴。 他们发现宋晚家里有许多蒙尘的乐器。 其中不少都是谌述会的。 几天下来,谌述为他们演奏了二胡、笛子、古琴 孙金玉连连拍手。 “太厉害了!我们谌述怎么这么棒!” 谌述害羞。 笑着依偎过去,在她肩头靠了一下有挺直背。 易为春牙酸打趣:“我说,你们这段时间越来越腻歪了,真的吃一嘴狗粮。” 谌述羞恼,将红薯扔向他。 易为春手疾眼快,将红薯接过,扔进火堆里。 掰开烤得滚烫的红薯,金黄的薯肉缓缓冒着热气。 绵密的质地软糯拉丝,蜜香清甜醇厚,口感细腻,内里沙软,软糯不腻。 这段时间,线上店铺火热,每次出几个新款总是售空。 当然,也不是他们多受欢迎,而是他们的劳动力有限,每次最多只能上新十个左右。 店铺进展有条不紊。 他们这边的进度条也正常进行。 学习的同时,李熙的嘲讽,谌述虽然不在意,却是听进了心里。 报了镇上的驾校,他只能考c5,在出车祸之前,他是有c1驾照的,重新学车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在体检合格后,他便找了一家有c5资质的驾校报名学车。 报名的那一天,孙金玉照常陪着他去了。 当报名单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懵了。 谌述接过笔,放在她手里:“我一个人也没有勇气学,你就陪陪我吧。” 他现在撒起娇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孙金玉心底再一次被他触动。 他总是这样,做的事说的话,都让她无法拒绝。 嗔怪的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他真的在为她考虑以后。 作者有话说: 无 不为人知的癖好乡村事业 公社里,做工的妇女大多都是五十到七十岁。 平时管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管着全家的吃喝拉撒。农闲时,就会到公社做工。 张大娘今年六十二岁,她可真的太喜欢孙金玉和谌述这俩孩子,长得白净,说话也头头是道,关键是爱学懂礼貌。 张大娘将蚕丝线解开,分成小缕,用木夹固定好,用小叔子顺着纹理反复梳。 她笑得褶子堆起,说:“以前宋师傅还没有来的时候,吃完饭就跟着村里人往树下一坐,活一天是一天。现在不一样了,我就喜欢往公社来,我可以赚钱,买衣服、买米买肉。” 孙金玉和谌述挨着坐,剪了一段细铜丝:“那你以前在家里面做什么啊?” “我!就等着七点洗漱睡觉。”张大娘乐呵。 “偶尔看看打鬼子的电视,困了就把电视一关,睡觉。第二天又是起床喂猪喂鸡做饭砍柴。” 孙金玉从她脸上看到了光彩:“那你现在还做吗?” 旁边的李大婶听到了,大声道:“还做这些?我们来公社干活,比我们喂猪喂鸡赚得还多,环境又好,关键是啊,不用天天对着家里那口子,烦人得很。” 话音落地,许多妇女都笑起来。 “只是我们做的不好,每次货都堆积,劳烦宋师傅要给我们开工钱,还要出去打通渠道。” 孙金玉来了这段时间,知道宋晚纯是做公益,一分钱没赚,甚至倒赔本。 她们发现,宋晚的脾气,就是纯怪。 受电视剧荼毒,她总是觉得宋晚的生活或者经历遭遇了些什么才导致她的脾气变得这样。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孙金玉发现,她的脾气就是天生的。 从村里人的嘴里得知,宋晚一辈子都是极顺的,从这样一个小村子走出去,完全称得上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功成名就后回来反哺家乡。 宋晚偶尔才来公社一趟,每次都是拉着小货车装货,然后在公社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时候的宋晚,是一个质朴的乡村妇女,和身旁人拉家常。 孙金玉从谌述手里接过剪刀:“货堆得很多吗?” 李大婶:“嘿呦,多得很哦,现在还有一个仓库的货。宋师傅从来不欠我们的工钱,做一天结一天的工钱,她是个大好人。每个月都要发出去接近十万块钱的工资,不够了,她就像别人打电话借,这个借3万,那个借5万。等到将仓库里的货卖出后,再还给她们,是然后还要挪一点出来给我们发奖金。” 说着,还比个大拇指。 “她真的顶顶好的好人。” “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回去做饭了,和你们聊着,都没有注意到时间。家里那口子还等着吃饭呢。” 张大娘笑着附和,听他们讲完之后,急匆匆将手里的工具规整好回去。 到了下午四点半。 村小早早地就放了学。 幺妹丢了个书包在公社,转眼就跑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能看见她身后跟着的那条屁颠屁颠的小土狗。 哦,不对。 现在叫黄土,没有什么意思,纯是李熙觉得好听取的,幺妹觉得取得比她有文化,也就同意了。 孙金玉和谌述表示很难评。 “走吧,今天到我家吃饭。” 宋晚锁好门。 “还有一个人呢?” 她问的是易为春。 原本易为春都在当司机,跑这条乡村公路。 最近发现镇子上有一个修车店,那老板居然还是之前玩赛车的。 易为春心动,去应聘了修车店店员。 现在还没下班,可能要到六点左右才能回来了。 宋晚听后,没什么表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走啊,站着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孙金玉两人恍然大悟。 “来啦来啦。” 高高的门上挂着两个灯笼,灿烂的繁星点缀天空。 檐下拉着一盏灯。 宋晚庭院装饰得古色古香。 她们围坐在院子中的桌子边,面面相觑。 “吃了就走吧。” 宋晚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 她下达逐客令。 这顿饭吃得让孙金玉觉得浑身难受。 易为春那小子受不了这种气氛,早早地抱着幺妹回去了,说的是小孩子睡觉睡得早。 “我洗碗。”谌述有眼力见,收碗。 “放哪儿就行。”宋晚睁一只眼睛。 两人呆若木鸡,站在桌子边。 宋晚难得心情好:“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快点问,别耽误我晒月光。” 谌述和孙金玉神同步,抬头看了一眼被云遮住的月亮。 两人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大多数时候都跟不上宋晚的潮流。 果然,文化人就是文化人。 谌述握住孙金玉的手,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孙金玉坐下,斟酌用词。 谌述将碗筷全部收到了厨房。 “您为什么要回来呢?”孙金玉问道。 宋晚看了她一眼,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别给我安什么高帽啊。我就只是单纯喜欢这里,喜欢我的家乡,至于什么庭院经济、什么传承非遗,都是那群新闻记者给我安的帽子。” “庭院经济这个词,是记者在采访我的时候我第一次听。嗯~挺形象的,但是我是真的没有那么伟大。” 宋晚摇晃躺椅:“你看村里的妇女,她们一辈子生在这里,扎根在这里,许多人可能除了生病看病,几乎大部分人,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市。” “我小的时候,就想要出去,这里太小太小,容不下我。我现在老了,想要落叶归根,外面太大,我无处扎根。” “至于什么她们说的倒赔钱的买卖,我宋晚可不做赔本儿的事情,我是看中了它的潜力,看中了她们的潜力,要不然我至于花这么大心思吗?虽然现在是赔本儿,但是不代表我不能让它发展起来啊。” 宋晚有十足的信心。 孙金玉凑近,笑嘻嘻问:“我看她们做的品,工艺手法都已经成熟了,质量也几乎相差不大。就是想问问,当时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宋晚累了,不想说话,甩出简单质朴的几个字:“砸钱,请人,教。学不会的不听话的,不要。” “我困了,你们回去吧,别打扰我。” “你你就睡这里啊?”孙金玉再问的时候,摇椅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真好,这睡眠质量。 希望她到五十岁的时候还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昏沉的月色穿过层叠树梢,再凹凸不平的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碎影。 四下静悄悄的,能听见零星的虫鸣。 村落里的灯都灭了。 两人并肩缓步慢行,脚步缓缓踏过路面的碎石。 谌述留意到她小声嘶了一声,悄悄往她身侧挪了半步,无声隔开迎面吹来的冷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