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奎也哈哈笑道
“张将军,你也不想想。火炮是什么?那是陛下花了好几年功夫,砸了多少钱粮才造出来的宝贝疙瘩。”
“陛下比谁都看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扔在城外,就派百八十个人看着?”
张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陛下连五万对百万的死局都能翻盘,心思缜密得可怕,怎么会犯“骄兵必败”这种低级错误?
原来不是陛下大意了。
是陛下又在下一盘棋。
而楚昭,恐怕又要掉进陛下的圈套里了。
想通了这一层,张衡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可是……”他皱着眉,看向三人,“就算是引他们来,咱们也得有布置吧?”
“末将方才从城外过来,特意留意了一下炮阵周围,就只有一个小队在值守,附近也没看到伏兵的迹象。大营里也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
“楚昭夜袭,少说也得派两三千精锐死士。就靠炮阵那百八十人,怎么挡得住?”
“真要是让他们靠近了火炮,万一毁了一门两门,那也是天大的损失啊。”
他越想越不解。
陛下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总不能就靠这百八十个炮兵,就把几千精锐死士全收拾了吧?
就算炮兵个个身手不凡,也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黑灯瞎火的,火炮也不好瞄准吧?
徐学忠和卫青时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笃定。
“张将军,有些事,现在说透了就没意思了。”徐学忠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陛下的布置,岂是轻易能被人看出来的?”
“真要是一眼就被你看出埋伏了,那楚昭的探子也能看出来,还怎么引他上钩?”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庄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张衡拍个趔趄,“别的不敢说,今夜楚昭敢派人来,来多少,就得留多少。”
“别说他派几千人,就是派上万人来,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到时候,保管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哭都来不及。”
张衡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奇,比刚才的焦急还甚。
到底是什么布置?
能让三位将军这么有底气?
他守了敦州三年,城外那片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哪里能藏人,哪里适合设伏,他一清二楚。
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陛下能把伏兵藏在哪,更想不出不用重兵埋伏,怎么吃掉几千夜袭的精锐。
总不能……火炮夜里还能精准打击吧?
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人,怎么瞄准?
而且敌军肯定是分散着摸过来,不会挤成一团给火炮当靶子。
“三位将军,就给张某透个底呗。”张衡忍不住苦笑,“这心里揣着事,跟猫抓似的,实在难受。”
“好歹让张某知道个大概,真要是打起来,张某也能配合着调派人手。”
“哎,不可说,不可说。”庄奎摆着手,笑得一脸神秘,“说出来就没那味儿了。”
“张将军要是实在睡不着,就留在我们这坐会儿。”
“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三更天了,等动静起来,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