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十几个衙役,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我以为终于有救了,以为官府会为我们做主。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刘同连客栈的门都不敢进。
只是站在外面,劝我息事宁人。
他说柳乘风是横川国的贵客,得罪了他会引两国战争。
他说为了全县的百姓,让我忍一忍,不要惹事。
忍?
我怎么忍?
我妹妹被他们糟蹋了,我怎么忍?
我拖着断腿,去了吴州府衙,去了江南道按察使司。
可所有的衙门,都把我赶了出来。
他们都说这件事管不了,都说不能因为一个老百姓影响两国邦交。
他们让我回家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到处闹事。
否则就把我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好好过日子?
我妹妹现在天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不吃不喝,以泪洗面,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吓得浑身抖。
她才十七岁啊,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怎么好好过日子?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能来京城,只能来求陛下。
我走了整整十二天,饿了就啃两口干硬的窝头。
渴了就喝路边的河水。
路上我的腿伤复了,疼得我走不了路。
我就爬,爬着往前走。
膝盖都磨破了,露出了骨头。
可我不敢停,我怕晚了,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求陛下为我妹妹做主。
求陛下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
求陛下严惩那些畜生,还我们一个公道。
求陛下了。
林砚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他手里的血书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的。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和林砚压抑的抽泣声。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头。
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林砚。
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百姓。
他们离林砚最近,看得最清楚。
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看着他额头的鲜血。
看着他手里那封染满鲜血的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