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一厘米就回不来了。”
“太好了……我还不想死。”
“想活的人不会这么鲁莽。”
“……”
“但很勇敢。”
低沉的嗓音静静认可我的判断。回想起来,朱检察官虽常对我严厉,却从未否定过我的想法与能力。这是父亲死后,我第一次获得尊重。
他轻叹补充:“我该更早察觉。挂断电话就觉异常,立刻报警。搜遍公寓官邸都找不到你。”
那时渐近的警笛果然是他安排的。
有个问题萦绕心头。干渴引发的咳嗽被他察觉,小心喂水后,我终于能继续发声:“怎么想到支厅天台?”
“虽然不爱这种答案——是直觉。得知公寓官邸都无人,车已开到支厅楼下,想着内部有值班人员,天台最有可能。”
“宋科长呢?”
“收押了。其实当天就找到了卓部长的凶器,现在才告诉你。”
我们苦苦追寻的凶器。
那是证明父亲清白,指认真凶杀害姜宇成社长的关键证据。
“真的?在哪找到的?”
激动想撑起身子,却被腹臂伤痛逼回床榻。连被刀划破的前臂也缠着绷带。
朱检察官拉近椅子。他指尖轻触我脸颊的温度,让我庆幸还能活着见到这张脸。眼角渗出泪水。
他慎重开口:“卓部长姐姐的骨灰盒里。”
骨灰盒。尖锐记忆刺入脑海,引发微弱呻吟。
“啊……您说过在殡仪馆见过卓部长。”
“听说他可能杀害姐姐时,至少该怀疑他去殡仪馆的目的。我却完全忘了这茬。”
“我也是……不是祭奠姐姐,是查看藏匿的凶器。”
“他的战利品。”
“果然是锥子?”
“我们猜错了一部分。是螺丝刀。就像你最初推测的那样。”“真的是锥子吗?”
“我们猜错了一部分。是磨尖的螺丝刀。就像李主任最初推测的那样。”
朱检察官掏出手机展示凶器照片。端详这把表面光洁的螺丝刀时,后颈泛起细密战栗。
最初我脑海中确实浮现过螺丝刀。甚至向朱检察官汇报过,却在追查锥子的过程中彻底遗忘。我也被卓部长像战利品般展示的锥子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螺丝刀的鉴定结果呢?”
“检出血液反应。有你父亲和遇害医生老太太的dna。卓成雄虽然仔细清洗过,但金属与握柄接缝处残留了微量血迹。不拆解的话根本清洗不到这个部位。那些做假供的人将以包庇罪重新受审,现在该轮到卓成雄和吴子贤付出代价了。”
“他们认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