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下唇补充:“尹圭浩下班不会回支厅,朱泰善有家庭聚会。最后活儿落到你这菜鸟头上。”
“我可以说服朱检察官压下您的事。”
像当初朱检察官邀我当调查官时那样,我举起双手开出空头支票。
“我能说服检察官。同个检察室……”
“不行。”“我能说服朱检察官压下宋科长的事。”
就像当初朱检察官提议让我担任调查官时那样,我举起双手向对方抛出虚假承诺。
“我会说服检察官的。毕竟同个检察室……”
“不行。朱检察官只有你死了才会停手。”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你死了朱泰善才会收手。”
会吗?宋科长说得对吗?
荒谬的是,我竟觉得或许真是这样。
朱检察官是会因我死去而崩溃的人。而我若失去他,也将永远沉沦在这片命运抛下我们的死海。
“就算我跳下去,朱检察官也不会相信是自杀。”
“无所谓。没有物证就行。”
警笛声已然消失,但再拖延片刻,总觉得朱检察官会找到这里。毫无根据,却如此确信。
他一定会回到我们开始调查的天台,回到他向我发出无法拒绝邀约的地方,这种预感强烈得令人战栗。
“跳下去。不然我就捅……”
“……不。你的计划不是这样。”
我故意放下双手,从踏台跳回天台地面。必须引他亮出刀刃。
“狗崽子!”
宋海天虚晃着刀具威吓,但连衣角都没碰到。既想伪装自杀,自然不会留下搏斗痕迹。
需要更激烈的刺激。
我直视利刃却猛然踏前一步,率先挥拳直取对方面门。宋科长偏头闪避,拳头只擦过脸颊。
“操!”
瞬间,早已情绪失控的刀刃朝我袭来。但对方似乎强压怒火,没使出全力。可惜深度不足以致命,我装作毫无防备,用挎包格挡了这次攻击。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我又作势挥拳劈开空气。这次宋海天的刀锋刺得更深,以为我会再次用包抵挡。
但我违背了他的预期,抬手硬接这刀。锐器划过左腕。单薄衬衫撕裂时,手腕传来冰凉锐痛。
勇气不足以完全压制恐惧。心脏剧烈撞击胸腔,将滚烫血液泵向全身,指尖却如失血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