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没过,停职不算正式开始吧?
瞥见时钟刚过九点。他说得对,理论上停职尚未生效。
“那我尽快过去。具体是什么事?”
-记得妇产科医生被锥子杀害的案子吗?有举报人出现。说现在要来支厅,但我另有约会。
“举报人?”
震惊中猛地弹起身。
-嗯。朱检察官难得和妹妹见面不便打扰,其他调查官又住得远。想到你住宿舍过来方便。
“马上到。”
挂断后犹豫是否该联系朱检察官,但九点应该还在家庭聚会。若已结束他早该来电。
迅速换上衬衫西裤挂好工作证。习惯性拎起公文包叫车。
事关老医生凶杀案——此案与姜宇成社长案本是一体。若能突破,两案便可并案调查。
即便只能追加一项谋杀罪也意义重大。虽不能为父亲洗冤,至少能让真凶多担半份罪责。
出租车里心跳如擂。深夜举报必是关键证词。战栗如烟囱里腾起的浓烟般翻滚。
冲进昏暗的支厅大楼时,零星窗口亮着灯。空旷大厅如废弃空间般冰冷。
喘着气乘电梯直奔512室,却见本该下班的宋课长从椅子上起身。
“李主任!来得真快。”
“宋课长?您怎么……”
“尹检察官通知的。说做笔录时需要两名调查官在场,还让确认件证物——老太太的钱包。名片背面有个电话号码,可能是重要联系人。”
“是吗?”
平复呼吸走近,却发现桌上没有证物袋。烦躁地扯松挂绳再次确认——桌面空空如也。
“在哪?”
“在楼上尹检察官办公室。一起上去吧。”
“好。”
转向电梯时宋课长突然拽住我胳膊:“就一层,走楼梯吧?”
“行。”
不疑有他跟上楼梯。推开安全门踏入黑暗阶梯时,忽然察觉整件事微妙的不协调。
为何深夜急召两名调查官?为何现在才查名片电话?为何办公室没锁门?
拐过转角时,宋课长的声音在消防通道冷冷回荡:“对了李主任。”
“嗯?”
“你现在不住宿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