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吴子贤丈夫和妇产科老医生相继死亡。而卓成雄先生在两年前经手的案件中,曾遗失全身麻醉剂。”
“确实丢过麻醉剂。”
他爽快承认这部分。
“老医生手机里检出与吴子贤丈夫的通话记录。”
当然是虚张声势。手机取证尚未完成,恢复希望渺茫。卓部长再次歪嘴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看到他表情的瞬间,我脑中仿佛有铜锣炸响。见过太多罪犯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确信手机已彻底销毁的表情。要么他亲自处理过死者手机,要么……
有人泄露了取证进度。
尹圭浩检察官和宋河那科长的面孔在脑海盘旋。卓部长虽非检察系统实权派,但确实具备收买后辈检察官或调查官的资本。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
只希望两者都不是。
“麻醉剂我认。子贤丈夫是心梗,老太太案子不清楚。”
“姜宇成社长呢?”
朱检察官沉声追问。只愿两者皆非。
“麻醉剂我认。子贤丈夫是心梗,老太太案子不清楚。”
“姜宇成社长呢?”
朱检察官沉声追问。或许是数十年交情的缘故,卓部长眼神似乎动摇了一瞬,但老练地维持着镇定。
“宇成是李吉永杀的。”
干巴巴回答的卓部长直直看向身为李吉永之子的我。他的视线如蛇般游走过脸庞,最终停驻在胸口,仿佛在阅读我胸前摇摇欲坠的红字罪状。
审讯持续到傍晚。刚结束就撞见等在门外的尹圭浩检察官。他向我们宣布:“逮捕令批下来了。卓成雄部长和吴子贤双双落网。”
“正好。请把卓部长收押在拘留所。李主任能帮忙联系吧?”
“是,检察官。”
我立即应声处理指示。
深夜我们在尹检察官办公室召开会议,比对卓成雄与吴子贤的供词。
大会议桌堆满调查资料与笔录。两名检察官与两名调查官埋头核对供词直至午夜。
凌晨时分朱检察官得出结论:“完全吻合。”
“看来是如实招供了。”
尹检察官伸着懒腰长叹。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频频投向他的视线。卓部长对取证进度了如指掌的模样,让在场每个人都显得可疑。
尤其与朱检察官共享所有情报的尹检察官最令人在意。这位曾任职特搜部却因办事不力被下调的检察官,或许比死去的家人更看重仕途——权力集团里从不缺这类人。
朱检察官低语:“杀人未遂归卓成雄,毒品流通全算吴子贤。分工明确。教唆矿工旅馆老板作伪证虽能双杀,但包庇罪刑期太轻不痛不痒。”
他咂舌转向尹检察官:“尹组追查的毒贩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