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记忆中小很多。像被拔光牙的老虎。您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害怕……
……,我懂。其实上次单独见舅舅就是为了这个。听完你全部的成长经历。”
“他肯老实交代?”
“骗他说会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张开又合上。眨了几次眼,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骗他的。装作老实交代就会帮忙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翕动。眨了几次眼,手指攥住横亘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原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虽然觉得您突然去见舅舅很奇怪……”
“生气吗?背地里调查你的事。”
仔细检视内心,比起愤怒更多是难堪。明明不该为受害经历感到羞耻,可过去总像难以启齿的污点。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别说帮忙,我当时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如果可能的话。”
“请您别这么想。”
我将手掌覆上他仍紧握方向盘的大手。
是啊,连这双更大的手都不再畏惧,何必害怕那个衰老虚弱的舅舅。
正暗自振作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朱检察官按下方向盘通话键。
“喂。”
-朱检察官。
车载音响传出熟悉嗓音。是一部部长。
“您好,部长。”
-嗯,周末过得不错吧?
这位部长向来以办事拖沓著称。此刻却在周末打来电话,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是的。有什么事吗?”
-记得上次次长检察官提过吧?看来得让李采河调查官停职了。
朱检察官和仍覆在他手背上的我同时僵住。全身皮肤泛起细密刺痛。
“这是什么意思?几天前才调取李采河主任的审讯资料,这么快下定论未免……”
-谁让你们先动部长检察官的。
“我们只是依法调查。请不要对我的下属进行报复性惩戒。要罚就罚我……”
-你是检察官。另当别论。
“部长。”
-不管有罪无罪,动了自家人——还是部长检察官,其他检察官能坐视不管?舆论压力很大。就当杀鸡儆猴,停职几个月就好。看在我和你八年同门情分才提前打招呼。好好跟这位调查官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