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夫人的。”
“应该会用自己车吧?”
“总要确认。”
尹检察官提议同行时,我注意到朱检察官后颈微微绷紧。三人皮鞋踏在空旷停车场的声音格外刺耳。
嘱托鉴定科处理卓夫人车辆后,我们返回丹贤支厅。刚展开证物编号,就从积灰的箱底摸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塞满老照片。
卓部长穿校服与吴子贤的黑白合影,学生时代与姜宇成社长的合照,最后……是张男婴照片。看起来未满五十天的新生儿。
我的手指突然僵住。唯独这张是彩照。
“检察官,这不像卓部长高三继子的照片?若非亲生也没理由保存婴儿照。”
“出生日期对不上他继子。”
我凝视照片里皱巴巴的婴儿,不禁揣测他的下落。如何长大成人,又如何卷入生父母的罪行?作为终生不得相认的私生子,渴望继承祖父遗产也是人之常情。
这桩惊天丑闻引得尹检察官和宋组长都凑过来。
“李主任,给我看看。”
将照片递给他们后,我转向快速翻检照片的朱检察官。他粗粝的手指突然停顿。顺着视线看去,是张约莫五岁的男孩照片。
那是我。
在场众人让我们无法交流,但紧绷的呼吸节奏已传递一切。朱检察官也认出了照片里的我。
他继续翻页:年幼兄弟的合影,年轻女子的单人照。前张显然是朱泰善、朱宇善兄弟,后者却是陌生女性。转头迎上他早有预料的黑眸。
『我姑姑。』他无声翕动嘴唇。我在手机备忘录打字:【卓部长接触过受害者家属?】他微不可察地点头。当修长手指掀开下一页时,我猛地抓住他手腕。
“检察官……”
“怎么?”
“这张……”
血液瞬间冻结。脸颊寒毛根根倒竖。
校服少年在年轻父亲身旁灿烂微笑。
那分明是我的舅舅。
凶器最终未能寻获。调查举步维艰。
所幸尹检察官在吴子贤住所搜出多部可能残留证据的手机。虽已被重置,但凭借现代鉴识技术仍有复原可能。
“我去送检吧。”爽快的宋组长主动请缨。
正与尹检察官清点证物的朱检察官娴熟应对:“宋组长经验丰富,请留下协助整理。李主任去送检。”
按约定重要证物需由我们经手,我立即动身。
委托鉴识科复原手机数据时,我特意加注卓部长与吴子贤提交的私人手机也需鉴识。所有删除的通讯记录都有望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