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永?当着李主任的面还敢提这个名字……”
几乎能听见磨牙声。
“我问清楚。杀我父亲的,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您?”
“是李吉永。”
“真凶没按密码直接敲门叫出了我父亲。向吴司机确认过。作为司机的李吉永知道玄关密码,没必要敲门。”
“……那李吉永敲门自有原因。去查那个。别抓错人。”
“卓部长。”
沟通无效。朱检察官长叹一声。他紧抿嘴唇垂眸沉思片刻,缓缓抬眼问出那个注定要问的问题:“……为什么照顾我和弟弟?在父亲死后。”
“……”
“真的出于同情吗?哪怕有过一丝担心?”
“……”
我暗自祈祷卓部长能承认这份真心。否则年幼的朱泰善的人生就太过残忍了。希望卓成雄能坦白罪行,同时承认之后的一切都是真情实感。
这样朱泰善的心或许能少痛一些。
但事与愿违,卓部长始终没有肯定。身旁朱检察官的呼吸声,那隐约可见的眼神,都悬在崩溃边缘。
紧闭的嘴唇再度开启时,朱检察官的声音冷得像暴风雪。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那到底为什么要徘徊在受害者儿子身边?”
“……没必要告诉你。”
“看受害者儿子喊你叔叔依赖你喜欢你很有趣?看着父亲死后患上失语症的孩子痛苦很享受?所以吴慈贤……”
朱检察官没说完,但我立刻明白他未竟之言。
宇成看到尸体吓得都失语了。吴慈贤那句话早已成为朱检察官的伤口。关于朱泰善因失语症痛苦的事,若非卓部长透露,吴慈贤不可能知道。
面对昔日亲近之人的痛苦,卓成雄的眼神却越来越冷。紧闭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随着面具一层层剥落,那张脸如蛇鳞般泛着寒光。
最终卓部长如自言自语般低喃:“我只是观察而已。这也有罪?”
“什么?”
“听道谢确实挺愉快。”
“……你他妈在放什么屁。”
连我都想冲上去堵住他的嘴。但卓成雄打开了话匣就关不上。
人总想吐露真实。这本能让人连撒谎都要掺点真话。这条对调查有利的法则,此刻正将朱检察官的心拖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