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位是world洗衣店老板?”
“嗯。”
“调查顺利吗?有无异常?”
通常不共享侦查进展,但尹圭浩本就不是恪守原则的人。所以已故的尹素妍检察官当年才会撇开双胞胎兄长找我商量。不知是因这记忆,还是因李采河在天台那句“尹圭浩真可信吗“,此刻格外在意这点。
尹检察官架起腿摩挲下巴,沉思片刻后摆出慎重表情:“疑点太多。证据也充分。再乱来的账目也不该离谱至此。还有克扣员工工资的情况,数罪并罚能求刑五年。”
“除了疑点,没别的异常?和赌场有关的。”
“意外的是和赌场几乎无关。反倒查出大量其他客户贿赂和围标记录。”
所有客户都有行贿,唯独最大客户赌场干干净净——这不合常理。
这异常让我脑中亮起警示灯。
“对了,李采河是朱检办公室的侦查官吧?”
这名字让我从沙发靠背直起身。正怀疑是否有人冒用李采河名义行事时,心脏重重撞击胸骨。这器官平日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近来却频繁彰显存在感。
一切皆因李采河而起。
“怎么?李组长涉案?”
“不,不是。查账发现频繁有款项汇入他账户,细查才知是外甥。金额倒不足为虑。但侦查官竟是朱检麾下,这才多留意。”
“管好你的嘴。”
“我嘴严。”
“别轻信任何人。”
“我可不像你这般冷血。”
“交易记录发我。我要查汇款明细。”
“查这干嘛?你们很熟?”
“……算熟。”
“该不会受托调查才推给我吧?让自己带的侦查官亲戚查自家案子本就蹊跷。上头施压你都纹丝不动是出了名的。区区洗衣店老板……”
不能放任误会,我抬手打断:“是查案时偶然发现疑点才立案。因涉自己人需避嫌才转交。”
“也是。您确实连自己人都照查不误。”
“既知我为人就别瞎猜。”
“听说李侦查官是警大毕业?能力如何?”
尹圭浩状若无意道。我不自觉皱眉反问:“你怎知别组侦查官底细?”
“支厅就这么大。我也有些好奇。”
“听到什么传闻值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