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很快谈完。”
“知道了。”
他最后瞪了呆立原地的舅舅一眼——不知是认出对方或单纯直觉敏锐——才大步追上前面两人。
我深呼吸快步走向舅舅。
“舅舅好。”
“采河啊。”
“在等我吗?”
“对,咱们谈谈。”
和白英俊一个德行。
碍于表姐情面,只好跟他走到僻静小巷。舅舅因扣押搜查和检方调查压力过大,脸色异常憔悴。
“你好歹是调查官,不能帮帮忙?”
“无能为力。我只是普通调查官,不是检察官。”
“但只要你向负责调查官美言几……多少钱都行……”
“您犯了什么事?”
“税务调查、挪用公款、背……司快垮了。”
“请咨询律师。”
“律师说免不了罚款和刑期。”
“那就争取减刑。”
“李采河!”
“真帮不上忙。失陪了。”
难以置信的是,舅舅突然跪下抓住我的手。向来处于跪姿的我,看着这个曾虐待我的人如今低声下气,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像揭掉疮疤般,胸口火辣辣地疼。
童年饱受欺凌时,从未想象过角色对调的场景。直到遇见朱检察官。
“采河啊,律师也没办法。这小公司哪经得起检察厅调查?我太天真,连证据都没销……
“哪是小公司。多家合作工厂,收入抵得上中型企业。”
“这是我毕生心血。以前是舅舅不……舅妈说要来道歉,说你心……
“又不是我负责调查,心软有什么用。既没能力也不想帮。您自作自受吧。”
积蓄多年的怨愤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