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盒融化的牛奶冰淇淋。
朱检察官很快开门。他还穿着方才那套便装,似乎没换过衣服。
“搞什么。”
对我的突然造访略显诧异。我仰头郑重道:“知道您会来,我就不出门了。”
“……就为说这个?你和宋科长卿卿我我没兴趣。爱去哪随你。”
他作势要关门。我急忙补充:“醉酒那晚您说的话,我都记得。”
握住门把的手指骤然发白,骨节凸起。
「别忘了,我和你一样精通审讯技巧,懂得如何让人吐露真相。」——他想让我记住这点。
“您当时……究竟什么意思?”
可我这外壳坚硬的内里却脆弱不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场豪赌。
我又向前一步。若那些隐秘信号只是错觉,若他对我除利用外别无兴趣,此刻就该推开我。
那我便退回公私分明的安全距离。反正他总归要继续利用我——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告诉我吧,检察官。
您究竟想要什么。
他却沉默着用漆黑瞳孔俯视我许久。那目光如深渊,令我沉溺。
朱检察官终于缓缓开口:“今天的耐心全耗在等你上了。知道你和宋科长玩得开心,连明天的份都透支。现在比平时更没耐性。当然错在我没联系就上门,所以直接走了。那你又来干什么?而且……”
“……”
“……我们今天根本没约。我到底为什么要去?”
这次他握着门把向我迈进一步。指尖轻触我垂落的手——这次绝非偶然。他已不愿再掩饰。
我没有躲闪,静静感受相触指尖的脉动。咽下所剩无几的唾液与他对视。
他线条精致的唇瓣轻启:“本想说不明白自己为何那样……”
他微微低头。嘴唇悬在我额前寸许。低沉嗓音如冷泉淌过皮肤:“但其实我知道原因。”
强撑着眼帘不垂下,我仰望着他。
“李组长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吗?”
“……知道。”
“……那就不该来。明明那么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很少有比这更糟的上下级关系了。”
“这我也知道。”
“你该像平时那样忍住。尤其是今天。”
原本若即若离的手指突然攥住我。虽吓得肩头一颤却没抽手。低头静立时,他将我往屋内一带。
“要走就现在转身。说了,我耐心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