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之前运气太差了。父亲死得很不幸。”
他似乎不愿多谈父母,很快转移话题。
我们边聊边吃,这顿晚餐用了三十分钟。久违地没沾酒精也没谈工作,吃得十分愉快。
险些自然流露的笑意被迅速压下。不知从何时起,在他人面前微笑变得尴尬,平时连朱检察官那样程度的笑容都挤不出。
“多谢款待。我来洗碗。”
“不用,有洗碗机。还有保洁阿姨。”
原来保持整洁的秘诀在此。
“那至少让我收拾。您坐着吧。”
起身利落地端走餐盘。寄人篱下长大的习惯让我总会主动包揽杂活。拦住要帮忙的朱检察官,做完初步清理后四下张望。发现咖啡机便问:“要泡咖啡吗?”
“好。”
“原以为是为谈工作才约晚饭。”
“确实是。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当……是慰劳辛苦……”
“也没错。李主任工作很认真。”
惊得低头看手指,不知何时又红了。正如他所言,再次触发脸红机制。想必连耳根都烧得通红,只能指望煮咖啡时快点降温。
选了与印着猫爪印的马克杯截然不同的高级杯具,放入咖啡胶囊。滚烫液体注入空杯。
将咖啡放在朱检察官面前,在对座落座。他隔着杯沿瞥我一眼,简短评价:“脸又像刚才那么红了。”
“……有点热。”
“为什么脸红呢?”
我默默喝咖啡,被他长久凝视。
“更红了。”
“因为您一直指出来。”
“但最初脸红的原因还没解释。”
他不知道被认可对我意味着什么。虽然只大六岁,却比我成熟得多,社会经验丰富,是我长久敬重的人。
朱检察官的手机突然响起。寂静室内乍响的铃声吓得我肩膀一颤,但强作镇定。
“接个电话。”
“好。”
“喂。”
他静静听完对方陈述后简短挂断。我好奇地睁大眼睛,他爽快告知:“丹贤赌场的线人。真凶动作很快,已指示人事部重新审查矿工儿子案件,看来在为复职铺路。”
“……真的?那得查赌场相关人员是否与矿工通过话。”
“当然要查通话记录。不过正如李主任推测,真凶很了解调查。连钝器伤都伪造得当,锥子也调换过。不太可能留下通话痕迹,估计是面谈或用了匿名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