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欲裂的脑袋起身,看见朱泰善熟睡的侧脸。许久没见他睡懒觉,便蹑手蹑脚爬下床,压着门把无声关门。
冲完澡喝完咖啡,果酒的宿醉比烧酒更烈。不懂为何有人爱喝这个。何况昨晚那两瓶佩尔图斯要八百万韩元。
一晚上烧掉千万韩元。
若早知道价格,绝不让开第一瓶。对从小穷得发抖的我而言,这种消费难以理解。朱泰善平日拼命工作像不干检察就活不下去似的,私下却判若两人。
上次生日收到手表,查完价格赶紧摘了。八级调查官戴这个太招摇,一直收在抽屉。朱检察官抱怨为何不戴,但支厅里肯定有人认得这牌子。为避免闲话,只在周末约会时偶尔佩戴。
去便利店买解酒药时,面无表情的店员扫着条形码:“五千五百韩元。”
灌着难喝的解酒药往回走时,昨夜记忆随酒醒逐渐清晰。说平语早已不新鲜。最初羞愧得多次发誓不再放肆,却在蓄意灌酒下溃不成军。
更糟的是醉酒后的索求。稍被撩拨就会哭着说想要,甚至哀求更多。想起自己在床上的胡话,不时驻足叹气。
扔完空罐遇到朱泰善的阿姨。慌忙鞠躬:“您好。”
对方当然不认识我。本应装作路人,却因照片看多了脱口问好。阿姨疑惑地睁圆眼睛:“抱歉,您是……?”
“我是朱泰善检察官下属调查官李采河。”
“啊,名字耳熟。你好。”
见她拿着纸箱像是要垃圾分类,我伸手去接:“我来吧。”
“不用,哪能麻烦你。”
“没关系。”
“要是累活就该让泰善干了。听说昨天结案要庆祝,就是您吧?”
“是的。”
“泰善喝多了吗?”
“还好,适量。”
虽被拒绝仍跟进垃圾间帮忙。怕涉及隐私不敢乱看,适度搭手后一同离开。电梯里阿姨邀请:“方便的话待会一起来吃饭吧。”
“不了,您家人团聚的场合……”
“是不是来家里不方便?”
“不是的,希望您家人能自在相处。”
“真的没关系,来吃顿热饭吧。泰善在支厅工作很辛苦吧?”
“我们相处得很好,检察官很照顾我。”
“……泰善?”
她露出“怎么可能“的微妙笑容,同时按下她和朱泰善家的楼层按钮。”我们相处得很好,检察官很照顾我。”
“……泰善?”
对方露出“朱泰善怎么可能“的微妙笑容,同时按下朱泰善家和她要去的楼层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