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大浩先生通话的人。”
话音刚落,笔记本便播放起李文哲偷偷备份的通话录音。
-罗老师,我是文哲啊。
听到李文哲声音的瞬间,罗大浩猛地闭眼。他无声咒骂着,用上齿反复碾磨下唇。录音里的他毫不掩饰脏话,对李文哲发号施令:-操你妈的凑齐三千万带过来。以为伪造红酒销量很容易?老子快被账目逼疯了。你要他妈有点脑子也不至于让我一个人扛。去骗那些老不死的补窟窿啊废物。
-对不起。
-上次偷录音挨揍还没学乖?又想耍花招?
-不是的大哥,那次真是失误。本来要录和老婆通话忘记关……
-敢撒谎就弄死你。下药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结束刹那,朱检察官开口:“下药。会是什么药呢?偏偏李文哲真是氰化物中毒死的。全是巧合?”
“……”
“现在你家和店铺应该正被搜查队翻得底朝天。在令堂受惊前自首如何?不管是诈骗还是谋杀。”
“……律师来之前我无话可说。”
“最近罪犯都约好拿律师当挡箭牌?”
“……”
“只问一句——你推着手推车去给李文哲酒瓶下毒时,怎么确定监控拍不到?”
“……我没推车。”
“不是要等律师?现在倒答得挺快。”
罗大浩逐渐不敢与朱泰善对视。他原以为因诈骗被捕,检察官却只字不提永生水,全程追问已死的李文哲。精心准备的辩词在通话录音前土崩瓦解。
朱检察官的指尖在桌下轻叩我膝盖。接到信号的我接话:”
所以您承认参与永生水诈骗?”
罗大浩迟疑片刻。但作为前科犯,他清楚哪些罪名无法抵赖,最终点头:“是。”
“您策划骗局并洗钱,李文哲和其他在押人员都是从犯?”
“……文哲参与度很高,不只是普通员工。”
“可李文哲账户空空如也。同伙会这样分配赃款?”
我将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他低垂的视线前。他是否细看并不重要,这份物理证据形成的压迫感才关键。罗大浩再度沉默。
“以为把罪推给死人就能脱身?那得证据不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