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永生水赚了不少吧?”
“永生水?那破烂饮料的钱全喂情妇了!每月往家拿不过两三百万。骗我说要养家,结果就这点出息……死了都没给妻儿留后路。”
“若知道他钱的去向请直言。听说还欠了高利贷。”
“妈的差点忘了高利贷!肯定记在情妇名下,死了还要作妖。我要放弃继承权。”
观察着她提及放弃继承权时的表情。若真有钱不会这么干脆。咒骂亡夫时涨红的脸和暴起的青筋不像作伪,呼吸都带着颤。
我平静告知:“情妇家也没搜出什么。”
“什么?你们先搜了那贱人家?我丈夫死了你们先搜姘头?检察官疯了吗!”
“我是调查官。而且搜查顺序不重要。”
同样平静地纠正。虽说是罪犯家属,我通常仍会保持礼貌。但她过于激动,公事公办反倒更合适。女人又骂了几句,最终悻悻转身。
所有藏身处与本家搜查皆无果,最后只剩摩托车。我拦住假装要搬证物箱的金系长:“我来吧。”
“谢谢。年纪大了腰不行,搜查都吃力。”
金系长不过四十出头,但作为前辈理应照顾。社交本就是我重视的工作技能之一。抱着沉重的证物箱下楼时如是想。
李文哲的摩托车被妻子作为遗物领回,弃置在公寓地面停车场角落。正要搜查,金系长却比出夹烟的手势。虽想尽快回支厅处理文书,但也不好拒绝。
在公寓角落为他点烟时,金系长突然盯着我的打火机赞叹:“哟,zippo少见。家父也用这款。ws?谁的名字缩写?”
“家父故友。”
“友情信物啊?真酷。”
“……差不多。”
其实这是朱泰善借我的。有次忘带打火机,他递来说是他父亲的遗物。推拒不过才收下,从此精心保管。后来再没因忘带打火机在同事或嫌疑人面前尴尬过。此刻红着脸收回zippo揣好。
“李组长不抽?”
“有点感冒。”
其实是不想在疑似禁烟区破戒。陪金系长抽完才走向摩托车。面对锈迹斑斑的机车,金系长叹气:“这破车能藏什么?”
“u盘总放得下吧?”
“难说。”“这破车能藏什么?”
“是啊。不过u盘大小的东西总放得下吧?”
“难说。”
虽这么说,但确实看不出适合藏匿物品的构造。普通人不会在容易被盗的摩托车上存放重要物件,何况还是停在后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