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
此后我们都陷入沉思。等红灯时,他粗粝的手指轻敲方向盘——显然也在脑中复盘案件。
回到支厅时已过上班时间。地下车库停满车,我们不得不停到更下层。当我从后备箱搬证物箱时,朱泰善自然要接手,被我拦住。
“该我搬着跟您后面。”
“在车库我搬就行。”
“车库也算办公区。”
“……行吧。”
他嘴上答应,却皱着眉看我独自搬重物。
担心人的眼神竟能表现得如此别扭。难怪没人怀疑我们关系。
证物箱比想象沉得多。最后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才勉强搬回512室。
恋爱反倒让我不敢坦然接受帮助。该提议一起搬的,或者推个推车来。说“太重了“伤自尊,只能偷偷后悔。
刚进门,卢事务官就跳起来:“检察官!一部部长让您立刻过去。”
“什么事?”
“尹圭浩检察官的案子被接手了。”
“我的案子部长倒会安排。李组长,你和金系长先整理证据。”
“是。”
关门声格外粗暴。
表面镇定,其实朱泰善早料到案子会被截胡。所以凌晨就急着执行搜查令。
虽然担心证据收集完却要拱手让人,但朱泰善岂会坐以待毙。真被尹圭浩抢走也只能认命。上级命令不得不从——长期在等级森严的体制里打磨出的顺从仍深植我骨髓。
金系长无意打开箱子惊叫:“天啊!怎么有死猫?”
忘记提前说明。我连忙取出密封袋:“疑似氰化物中毒。”
“那老太太杀的?反社会人格吧?”
“是啊,说是下药毒死的。”
虽非心理变态那么简单,我还是附和着重新拍照编号,并在便签注明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的检验项目。
朱泰善许久才回来,身后跟着怒气冲冲的尹圭浩。
最近尹圭浩每次来512室都没好脸色。
“你眼里还有没有上下级?自杀结案的报告都批了,中途截胡让我怎么交代?”
“说了不是截胡。调查分配给我的盗窃案时顺藤摸瓜发现的。”
“真是巧合?你觉得我会信?”“不是说了吗,不是要截胡,是在查分配给我们办公室的盗窃案时发现的。”
“真是巧合?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