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总嫌我顶嘴,此刻却又想吻我。或许和他那个叫名字就会兴奋的变态癖好有关。
收拾纸杯时偷笑着跟上他宽阔的背影。
向马刑警道别后刚出警局大门,朱检察官的手机响了。看到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停住脚步。
“嗯,查到了?我这边忙可能过不去……”
似乎是工作电话,他走向僻静角落避免干扰。我保持距离等待时,熟悉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采河。”
是金俊成。虽然心头一紧,但转身前先调整好表情。他手里端着两杯自动贩卖机咖啡。
“总算赶上了。和检察官路上喝吧。”
盯着他双手看了会儿才抬头。见我迟疑,金俊成的手尴尬地悬着。不难猜他心思。
大学时没少在背后议论我。白英俊退学后态度突变,想必“李采河也是白英俊受害者“的猜测已暗中流传,这才传入他耳中。
该接受这份试图减轻罪孽的廉价善意吗?
稍作犹豫——当年的我对不当面辱骂之人,连闲言碎语都心怀感激。金俊成倒没到那种程度。
清楚记得这点,便静静接过两杯咖啡。
“谢谢。会好好喝的。”
“在检察厅还适应吗?当调查官不是检察官,太可惜了。”
直视他多余的关心,我直言不讳:“我的人生轮不到你可惜。正用所学在检察厅过得很好。”
“……啊,这样。”
“情报科组长做得来吗?升警监恭喜了。”
“谢谢。情报科挺轻松的。”
“那就好。很适合你。”
“……”
“我在丹贤支厅工作,以后常碰面。多关照。”
“……当然。同期嘛。彼此彼此。”
本想减轻负罪感的他,面对与记忆中判若两人的我,像当年白英俊一样仓皇退场。啜饮热咖啡时,朱检察官不知何时出现,自然取走我另一杯咖啡。
“情报科组长发什么神经。我的调查官哪里可惜了。”
“他大概过意不去。”
“愧疚的人态度可不那样。”
“我不后悔。逃来检察厅的选择,越久越觉得正确。”
仰望朱检察官啜了口滚烫咖啡,又补充道:“倒不是故意引用您说过的话。”
“瞄准靶心射穿了才说不是故意的,中弹的靶子算什么。”
“正中靶心了?”
“嗯,十环。漂亮。”
“还以为您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