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承办检察官?”
“嗯,但参与过尸检。承办检察官知道也无妨。”
坦荡的态度甚至营造出已获默许的氛围。工作人员确认我的证件后,带我们前往存放李文哲遗物的区域。
在证物保管室的尘埃味中拆开证物袋。摩托车后备箱绑着的背包、钱包、手机、印章和卡片杂乱堆放——若是朱检察官绝不会容忍这种整理方式。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开泛白的人造革钱包,取出成沓五万面额纸币。
“有逾期催缴通知?”
我从背包前袋找出文件递去。朱检察官凝神快速浏览纸上内容。
“借了高利贷。”
“涉案金额几十亿应该不缺钱,何必借高利贷?”
“赌博?”
“或者钱藏在难以立刻取用的地方。说不定真埋玉米地里了。”“有可能。案例不少。账户只有取款记录,也没给家人转账痕迹。”
催缴日期显示是李文哲死前一个月的新债务。更佐证了资金可能被藏匿在难以取用处的推测。我向朱检察官补充信息:“制定抓捕方案时听尹检察官的调查官提过,连家里都没搜出多少现金。”
“哦?通常家里会留应急资金的。”
“所以奇怪那笔巨款究竟藏哪儿。”
“要么真去赌博,要么有洗钱渠道。”
“亲属和好友名下的产业都排查过,没发现可疑迹象。”
“那可能真埋在哪块地里了。难找啊。”
朱检察官长叹一声开始整理证物。见我伸手帮忙,他摇头阻止:“独处时就休息会儿。”
“可是……”
“配合我作息上下班已经够累了。”
“……您知道?”
本该否认却脱口道出真心。
“知道。采河你说得对,我工作狂装不知道罢了。”
我偷笑着任朱检察官整理,转而检查装有烧酒瓶的证物盒。残留液体使盒外贴着毒物警示标签。看着他将证物分门别类装入证物袋,我提议:“要不要去趟警局?”
“不去国科搜?”
“通过警方调取监控和烧酒瓶鉴定结果更稳妥。在检察厅和国科搜大张旗鼓调查容易传到尹检察官耳中。毕竟是他负责的案件……”
“有道理。那就去警局。马刑警应该会配合。”
“他负责这案子?”
“嗯。所以知道李文哲死时拘留所有熟人。”
“马刑警不会向尹检察官通风报信。他最讨厌牵扯进检察厅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