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奇。你很少笑。”
“最近我笑得少?”
“以前是。以为只对我这样,看来不是。”
明明最清楚彼此是唯一,朱检察官却总暗暗戒备旁人。连毫无威胁的对象都不放过。像是过度控制欲的衍生品。
“我也需要社交啊。总不能一直当边缘人。”
“……不是反对。只是想知道原因。”
“金课长说了个笑话。抱怨调查官薪水微薄。”
“他还有脸抱怨?那点工资给他都浪费。他推给你的工作那么多,你居然能忍。换我早翻脸了。”
“我脾气没检察官那么坏。”
“又嘚瑟。”
正晃着肩膀嚼凉菜,隔壁包间大嗓门穿透隔音尚佳的墙壁。那耳熟的声音让我筷子一顿。
“是尹圭浩检察官?”
“嗯。”
“您早发现了?”
“被吵得心烦才没说。怕影响你吃饭。”
“好像喝酒了。听声音。”
“……难怪民众骂检察厅。菜合口味吗?再加份拌杂菜?”
“不用。套餐分量够大了。您也多吃点,剩好多。”
“光顾着给你夹了。”
朱检察官漫不经心说着,开始吃堆成小山的菜。咽下食物后突然问:“这月得去见我姑姑。吴贤也来。一起?”
“我也去?”
“上下班没办法,但独自开车往返太寂寞。能一起吃饭最好,不强求。你可以在公寓边忙边等。”
他指的是我遭卓成雄袭击后暂住的公寓。现在加班太晚时我们也常去。其实我也讨厌周末独处。真不知从前怎么熬过那些漫长时光。
为多相处片刻,我爽快点头:“好啊。当兜风。”
“干脆住一晚去看红叶?趁还没落光。”
“行。但您弟弟来的话要住公寓吧?”
“这次说好住姑姑家。我另有安排。”
“一起吃饭没借口,住公寓倒可以。不过姑姑见我不会奇怪吗?”
“完全不会。就说亲密同事。”
我歪头追问:“那不是更可疑?”
“……越来越皮了。”
接连被调侃是事实。忍笑间他又往我碟里添了生拌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