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抱了很久?”
“不知道。平时抱更久反而没概念了。”
“可以解释成搀扶……要提前确认吗?”
“……嗯。先确认比较好。李文哲的摩托车都未必拍到,传出闲话就麻烦了。工作时果然该注意。”
“大意了。两个男人应该不会多想。同居久了肢体接触太自然。”
“……真是问题。平时要不要减少接触?”
“第一次听这么荒唐的建议。”
“值得考虑……”
“不要。”
斩钉截铁的回答中,我们同时将视线从监控移向地面。漆黑瞳孔又一次将我从头到脚细致扫描。
“怎么跑那么猛。伤口不疼?”
“以为没事结果比想象中疼。手术后遗症还没好。”
朱检察官突然像见鬼般僵住。
“怎么了?”
以为发生什么状况,我急忙环顾四周。
只看见开noisy卡车的大叔、拉满载纸箱推车的大婶、骑儿童车飞驰而过的孩子们。巷子里飘着霉味,附近水果店传来的柑橘香刺激着鼻腔。没什么异常。
转回视线时,发现他嘴角挂着罕见的柔和笑意。
“怎么?因为你说疼啊。”
“因为真的疼嘛。”
“换作从前你绝不会喊疼。现在知道喊疼了……很好。”
我撒娇的样子似乎让他格外开心,回程路上笑意不断。按他平日作风,嫌犯逃脱根本笑不出来。
羞得我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少撒娇。但看他难得心情愉悦,又想着是不是该多喊疼——毕竟那张冷脸上浮现笑容实在珍贵。
其实我也有类似感受。虽然懊恼放跑嫌犯,但能与朱检察官独自行走在工作时间的巷弄却很幸福。换作从前,被嫌犯逃脱的懊恼会占据全部思绪,如今却腾出了新空间。
只容纳愉悦感受与言语的空间。专属于朱泰善的领域。
人们所说的余裕,就是这般模样吗?
忽然好奇他是否也开辟了类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