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两人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餐后他送我回公寓。与往常不同,他陪我上到三楼。我拉住他胳膊:“进来坐坐吧。”
“知道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顿了顿,轻轻点头。他总当我在这方面迟钝,其实心知肚明。
低头用掌心挡住电子锁,输入新密码。涨红的脸早已出卖情绪,却仍试图隐藏。开灯后立刻把晨起上班没来得及洗的杯子泡进水池。
“有点乱。”
“李主任向来整洁。办公室也是。”
“我先去洗澡。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抱着换洗衣物钻进狭小浴室。老式公寓层高低,淋浴时望着天花板,想着对他而言这里太过逼仄。早知该提议去他家的——隔音问题同样令人顾虑。
冲完澡出来,趁他洗漱时又整理了一遍床铺。这张双人床恐怕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吹风机声响不知何时停了。耳鸣般的寂静里,只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
他擦着身子走出来。初次在自家见他裸身的模样令人无所适从,视线不自觉滑向地板。
当他走近坐下,粗糙手指托起我下巴时。
“害怕或不愿意就直说。别忍着。”
在他掌心里轻轻点头。
“说实话,你现在怎样都可爱得让我为难,所以不必勉强。”
“突然……?”
与餐厅里如出一辙的反应似乎令他皱眉。但责备变成了甜蜜告白:“不是突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这么看待我的,恐怕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恶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慢慢交叠彼此的唇。似乎是对餐厅里相同回答的在意,他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责备化作了甜蜜的低语:“不是突然……是某个瞬间开始就这么想了。真是要命。”
这世上会如此看待我的,大概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更何况他本是最有理由憎恨我的人。
我们在床沿缓缓交叠双唇。朱检察官像探索般轻触我的唇瓣,随后将颤抖的身体紧紧锁进臂弯。他环抱我断续战栗的身躯时,指节格外温柔。当紧张未消的齿列被他舌尖屡屡叩击,终于在呻吟松动的缝隙间长驱直入。
“嗯……”
喉间漏出呜咽。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亲吻——比平时温柔数倍的缠绵让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我抖着手攀住他的腰际。
过往他总像掠夺者般对待我的身体。无论是做爱还是接吻,都带着摧毁般的狠劲。那时我全然不知那源于他对自己情感的负罪感,只当是施虐倾向或非恋人关系下的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