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不是说睡不着?”
“卓部长的脸占据脑海,吃药也没用。想着被背叛就咬牙切齿。”“不用了。”
“不是说睡不着吗?”
“卓部长的脸占据着脑海,吃药也没用。想到被背叛就气得发抖。回忆共度的时光,简直像天塌下来一样。”
果然,朱泰善正独自吞咽着无法消化的痛苦难以入眠。
能将他人难以启齿的巨大痛苦以平淡口吻说出来的对象,大概只有我了。毕竟我们是共享这份伤痛的唯一同伴。
因为太懂这份心情而迟迟无法离开,黑暗中又传来低沉的声音:“所以别管我了。不是请求是命令。我可是你上司。”
“……那您休息吧。”
只能服从。正要关掉客厅灯回卧室,黑暗中传来轻声细语:“抱歉一开始没能相信李主任。在吴慈贤坦白前,我也没表明身份。”
“……我理解您难以启齿。还有请别总说对不起。真的很不适合您。”
回应我的是带着笑意的声音:“是啊。确实不适合。”
“幸好令弟记得很清楚。”
“我也这么想。还以为那小子脑子不好使……不过李主任。”
“嗯。”
“上次说的话是真心。不希望看到你因我的脸感到不适。所以没说。”
“……”
“不是要羞辱你。虽然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多希望能将朱泰善那些难以捉摸的情绪量化解析。那些曾在我心上留下伤痕的言语,有时又带来甜蜜颤栗的举动。这些矛盾时刻在脑中乱作一团,像必须用剪刀才能理清的毛线。
但有一点很明确:“我相信。因为检察官是有勇气的人。”
“……”
“我不够勇敢……抱歉。”
“……睡吧。”
“好。”
留下他独自离开客厅。
和朱检察官共处时不觉得,卧室空荡得令人心慌。光这间卧室就比我宿舍大两倍。躺在宽敞得怎么翻身都不会掉下去的床上,我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辗转反侧想着朱泰善。分处不同房间,仅因我在屋里就能助眠吗?
担心他是否还醒着,是否真会遵守承诺,思绪纷飞难以入眠。自从知道他是姜宇成社长的儿子后我也失眠严重,此刻挂念着仅一墙之隔的他更是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