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理智的判断。幸好李组长没浪费那聪明脑袋,自己琢磨明白了。”
“……不能稍微否认下吗。我活得够憋屈了,哪怕客套说句不是我也能听懂。”
“我也想,但实在说不来违心话。”
“和令弟小时候关系也不好?”
“嗯。”
朱检察官停顿片刻补充:“既然对我的误解消除了,对我们的关系有没有重新考虑的余地?”
“没有。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看你总若有似无地撩拨。想知道能不能抱点希望。”
他说得我哑口无言。
车辆穿过高楼林立的城区,驶入首尔相对僻静的地段。对面是老旧公寓楼,另一侧是密集的商铺。再往里深入些,出现了带庭院的小型独栋住宅,陶艺工作室就藏在更深处。
工作室生意似乎不错,周末顾客盈门。周边聚集着时下流行的咖啡馆。门外海报显示这里偶尔举办陶艺展。看简历,店主与朱检察官是大学同窗——国内顶尖学府。
“令弟也很优秀啊。”
“一般。”
……难怪兄弟关系更差。虽然兄长确实更出色,但同校毕业还被说“一般“的态度,很朱泰善风格。
朱检察官在玻璃门前驻足片刻。犹豫的模样不像他。终于下定决心握住冰凉的银色门把推门而入。他绕过忙碌接待客人的店员,直接敲响里间工作室的门。
“朱宇善。”
呼唤后不久,门从内侧打开。出现一个与朱检察官轮廓相似但线条更纤细敏感的男人。
体格相对较小,但仍比我高。朱宇善一见兄长立刻皱眉,作势要关门。
“这混蛋……”
朱检察官叹气。再次敲门的声音明显粗暴起来,我急忙拦住他轻轻摇头。转而自己叩门:“朱宇善先生,我是丹贤支厅李采河调查官。有些案件相关事项想请教。”
听到我的介绍,朱宇善迟疑片刻还是开了门。他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来回打量我们后不情愿地侧身。比起喜怒不形于色的兄长,他显然不擅隐藏情绪。两人的专业与性格都截然相反。
“请进。”
“谢谢。”
朱检察官径自入内,我却对他初次见面的弟弟恭敬鞠躬。想对姜社长的儿子保持礼节,更何况他还是朱泰善检察官的弟弟。
室内摆满陶艺作品。有些尚在制作中,有些似是成品。我们绕过中央的拉坯机,被引到里间桌前就座。
朱宇善臭着脸在我们对面坐下。明显想对兄长发脾气又碍于我在场勉强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