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喜欢您?”
“李采河。”
突然被直呼姓名,他怀抱瞬间发烫。心脏重重下沉,额头渗出薄汗。正要低头,却被他鼻尖顶起。
“你自以为藏得很好,但骗不过我。”
“……”
“到底年纪小,心也软。”
本想反驳六岁差距不算大,却哑然——环抱我的男人确实更像个大人。
从听说他违抗部长起就这么觉得。尤其数年后在检察厅初见时。
眼前之人是能在职场中游刃有余的社会人。
所以他明知我是“李吉永之子“,仍助我适应检察厅工作。丹贤支厅没人知晓我的出身。
虽会因往事对我忽冷忽热,但已足够好。
在他体温中,寒颤终于平息。确认我不再发抖后,他搬来角落的塑料椅。用手帕擦净灰尘让我坐下。
“脱鞋。”
“为什么?”
“照做。”
刚抽出脚,他就俯身抓过我双脚。冻僵的脚趾本能蜷缩,被他双手包住安抚。
“皮鞋不保暖。”
“不必这样……”
说着在黑色袜子里扭动脚趾。羞赧又感激地往他怀里塞了片暖贴,却被他拿来暖我的脚。
静静凝视那双大手。
取暖时,三小时后终于传来动静。当时我正坐在他腿上被环抱着。闻声抬头,发现他锐利目光已锁向门缝。
环抱的手缓缓松开,我们悄声靠近门边。
破晓的蓝光下,韩秀珍萧索背影浮现。她似乎在外过夜后搭首班车赶来。墓前摆着烧酒,祭拜后洒在坟头啜泣。我抬眼请示,朱检察官以掌示意稍安勿躁。
她在墓前伫立良久,突然转向仓库。刚走几步又弯腰停下——地上有条结实的细绳。
罪犯常在父母坟前上吊或服毒。不知是为在生命终结,还是临终念及父母。见她收起绳子,朱检察官放下阻拦的手,以食指门示意行动。
他猛然推门冲出,我们同时扑向韩秀珍。受惊的她扔绳就跑,熟悉地形的她竟一时难以追上。
“韩秀珍!”
朱检察官疾呼前冲。我转而包抄左侧岔路——两人同方向追捕毫无意义。
所谓小路实则枝杈横生。耳畔充斥自己粗重的喘息。拨开乱枝狂奔许久,终于瞥见她的侧影。那瞬间她浑身迸发被捕的恐惧。
我飞身扑倒她。冬土地硬得出奇。为护她用手臂垫背,后背着地闷响。她放弃挣扎,瘫软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