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称赞让我脸颊发烫,像偷戴他指套时一样。微微低头:“谢谢。”
“又是俄罗斯。俄罗斯。”
我也在意这点。朱检察官放下正在阅读的笔录,望向天花板。
“冰锥、高丽人、俄罗斯黑号。吴在贤和俄罗斯有什么渊源?李组长说过冰锥和螺丝刀是俄罗斯人爱用的凶器。”
“虽这么说……也可能是巧合。”
“真心话?”
“……不是。”
“那为什么说这种话?白夸你了。”
他歪头的模样让人窘迫。只见他握住鼠标,显示器映在后方窗户上的反光显示他正在关机。我也识相地关电脑。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确切说已是次日凌晨。
朱检察官拿起外套起身。
“一起走。送你。”
“谢谢。”
虽然天天加班,但搭他车回去还是头一回。
短短路程仍心怀感激地上车。他发动引擎时圆润的肩头忽然被手掌包裹,吓得我浑身一颤。朱检察官微微蹙眉。
“安全带。”
“是。”
“碰到肩膀还能吓成这样。”
“只是有点……”
想不到借口,又不想继续舅舅的话题,系安全带时转移话锋:“最近您都不叫我去喝酒了。”
“冰淇淋跑腿有阴影了。”
这话让人嘴唇发干。
“而且不喝酒也能说平语嘛。”
紧接着的补充让我想跳车。但愿他能忘记游乐场的事。我在心里拼命祈祷。
其实步行只要十分钟,真该拒绝的。懊悔地转头望向漆黑窗外。工作时还能忍受,总让人放松警惕。
车终于停在官舍前,我匆忙向驾驶座欠身。
“谢谢您送我。”
“明天准时到。”
“……今天也是准时到的。”
想到今早八点四十五分打卡还被说,忍不住小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