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语塞。收拾棕色皮包时用辩解的语气说:“看您好像累了。”
“没事。周末休息够了。”
“那约会安排在周末了?”
明知不该,却压不住晚餐时升起的好奇,偷偷瞥他。
该不会露馅了吧。朱检察官翻开马尼拉文件夹,戴上指套抬头。
“说这话什么居心。”
脸颊耳垂涌上不合时令的燥热。提问瞬间就后悔了,此刻更觉羞耻。心思似乎被看穿。
朱检察官直视我涨红的脸答道:“没有,恋人。”
“越界了很抱歉。只是好奇……”
“又用敬语。走吧。脸怎么红了搞不懂。”
说着不懂却心知肚明的语气,让心脏猛地沉落又艰难浮起。像有钩爪挠着胸腔内侧。
“告辞了。”
匆忙围上围巾遮脸,关门后长舒一口气。奔波整晚粒米未进,身体早已透支。久违驾驶加上朱检察官的进口车,精神更是紧绷。幸亏丹贤市车流不多,才勉强完成任务没出事故。
最近总觉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工作量是别人两倍,相对时间也被拉长。再加上方才那样的对话,更令人精疲力竭。
回宿舍路上看见卖核桃糕的餐车,今天却什么都没买。朱检察官的便当填饱了肚子,核桃糕不再像往日那般诱人。
几日后,科学搜查部职员秘密告知了吴子贤血检结果。
“偷偷检测害我昨天加班。请转告朱检察官。”
“好的,谢谢。”
刚出科学搜查部就取出文件查看。
吴子贤的毒品检测呈阳性。
种类是冰毒。
检验员连成分分析都做得一丝不苟。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毒品。通过成分比对,就能判断是否与高丽人金某体内破裂的冰毒同源。
可惜我们无法比对吴子贤的冰毒与害死金某的冰毒成分。
金某的血样因过期已被销毁,警方未向检方报告便火化了尸体。
联系后对方表示以为已做不起诉处理。解释称作为无犯罪嫌疑的非正常死亡尸体,只是按常规程序处置。
朱检察官和我久违地上了天台。天空低沉阴郁,仿佛随时会飘雪。
朱检察官熟练地从外套掏出烟盒,这次也递给我一支。他深深吸入烟雾,我依旧假抽着偷瞄上司脸色。原以为他会因金某被火化发怒,朱检察官却只咂了下舌。
“我大意了。该抢先行动阻止火化的。”
话中暗示金某案背后另有隐情。
虽火化仓促,但并非难以理解的阴谋论。警方视角里这是以不起诉意见移送后检方未继续侦查的案件,又是无亲属认领的俄罗斯籍非正常死亡尸体。
无人认领的尸体。判断火化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