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舅舅家……住的。”
“对你好吗?”
“不怎么样……所以考警大。强制住宿制,学费也便宜。这事到此为止吧。说说您为什么需要我帮忙?”
“……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突然想起天台初遇那天,他那句以为听错的低语——“还以为我疯了“。
我张嘴想把面条塞进去未果。颤抖的手指夹不住滑溜的面条。
“李主任醉了真蠢。”
“还不是您让我空腹……喝了一瓶半。”
“再来一瓶。”
“现在走路都……成问题。要回家……明天还上班……”
抬手看表时指针乱晃。朱检察官抓住我手腕代为确认。想抽回却被大手牢牢钳制。
他攥着我手腕直视过来。刀锋般的目光不断刺探,这才是问题所在。
“才喝半小时。”
“半小时喝了一瓶半……”
上次聚餐就发现,这办公室的人喝酒速度简直疯狂。
半小时灌下一瓶半的效果,就是让我醉得不顾阻拦硬要起身。剩下的面和泡菜豆腐都不重要了。
道别后走出帐篷。以为在向前走,却被沉重力道拽住——原来在倒退。转头果然是朱检察官。
“头回见人倒着走路的醉鬼。”
“啊,难受!”
我踉跄着弯下僵硬的腰,膝盖发软。平时一瓶的量被半小时突破,身体崩溃得极快。更何况空腹。
该回宿舍躺着,可醉意越来越浓,眼看就要滚倒在马路上。朱检察官弯腰看着连嘴都合不拢的我:“想吐?”
“才不吐……”
“那还好。”
“……都怪检察官。”
“我?”
“老挨骂……”
我跪在地上嘟囔。全身肌肉早已脱离掌控,此刻叛逆的嘴唇也不听使唤。他答道:“该骂才骂。”
“才不是……天天加班,周末也……”
“业务不熟罢了。”
“十三岁起……到哪都挨骂……我也想做好……”
“……说实话,我觉得李主任做得不错。”
他手臂穿过我腋下,强行掰直了腰。但脚不听使唤,无法交替迈步。
最终像押解犯人般被拖回宿舍。拐角看见便利店,我竖起食指:“冰淇淋。”
“直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