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看到摄像头下方这道白光了吗?三十分钟前就开始出现了。”
他眯起眼睛凝视我指的位置。
“确实有。很微弱的光线。”
“案发当天的监控也拍到了。”
朱检察官从屏幕移开视线直视我。那目光锐利得令人退缩,但我仍点头确认:“如果是职业混混受雇杀人,应该会每天蹲点。但这道模糊的单束光很可疑……若是车里等候被害人,车头灯应该更亮且成双出现……会是手电筒吗?”
我们陷入长考。最终朱检察官率先打破沉默:“摩托车或装了车灯的自行车?那些都只发单束光,亮度也较弱。”
他说得对。符合单光源的交通工具只有这两种。我暗自赞叹这个合理推断。
“应该就是您说的这两种。警方已排查案发当日周边车辆的不在场证明,摩托车或自行车更合理。”
“毕竟大家注意力都在汽车上。”
“李主任观察很仔细。这么微弱的光线容易忽略。”
“谢谢。”
我拼命回忆昨夜反复查看的监控,试图想起是否见过自行车或摩托车。突然想起隔街摄像头拍到的白色自行车——当时因衣着不同以为是路人,但若是预谋杀人,完全可能在盲区更换衣物。
“对了,其他监控拍到过一辆自行车。每晚九点到十一点出现。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但确实装着车灯。”
“先锁定这辆自行车。”
朱检察官沉思片刻补充道:“不过李主任,最近天气这么冷。如果为雇凶杀人长时间蹲守,骑自行车的话……”
我们不约而同看向老爷爷。正盖着毛毯吃零食的老人瞪圆了眼睛。我抢先发问:“老爷爷,您向警方作证说案发当日见过嫌疑人?”
“嗯,是啊。”
“之前也见过他吗?”
“嗯,常来。好几次进来烤火,还买过热饮。我记性可好了。”
朱检察官代我提出请求:“老人家能来检察厅再作次证词吗?”
“行啊。”
“您贵姓?”
“都七洙。”
听到这个姓氏,我们震惊对视——警局科搜系确认的垃圾袋非法丢弃者正是都姓。
我急切追问:“老爷爷在前边路灯下乱扔过垃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