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在他面前会笑。平时总板着脸发呆。”
“只是恰巧有值得笑的事。”
他莫名叹了口气,驶向丹贤警局。
“去警局查什么?”
“那把插在垃圾袋里的凶器。上午复查国科搜报告,刀上只有加害人与被害人的dna。
指纹也只有加害人的。很蹊跷。”
“没有丢弃者的dna和指纹……确实古怪。”
“会不会是凶手为伪装成突发犯罪事先放的刀?被害人下班路线固定。早上联系过他公司,说是几乎每天都因喝酒晚归。”
“意味着不仅存在杀人故意,还预谋准备了凶器。很可能蹲守被害人酗酒晚归的时机。”
“是的,极尽伪装成伤害致死以减轻刑期。”
“能周密到掌握行踪并预备凶器,加害人与被害人却毫无交集。只可能是有人教唆黑道杀人。”
非警务出身的他对案件理解异常透彻。我望着窗外延伸的道路点头。寒风中的行道树枝桠嶙峋。
“我也这么认为。”
“嗯……推理不错。”
“谢谢。”
“这种态度很重要。保持怀疑,穷追不舍。明明能做到,平时为什么不肯?”
“……”
“李主任虽然认真,但太过畏缩。也不懂察言观色。”
虽不明就里,姑且当作夸奖。
停好车进入警局。刑警们对突然造访的检察官略显惊讶,得知为前黑道案而来又松了口气。对他们而言这已是移交地检结案的旧案。
说明来意后被引至二楼科搜系。见到负责警员那刻,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当年在警大纠缠我的前辈。那个诬陷我眼神不敬、散布我主动肢体接触谣言的主谋。
本就因不适应严格等级制被孤立的我,因此事彻底失去仅有的交际圈。
原以为他在情报科,不知何时调来丹贤警局科搜系——这并非警大毕业生的常规分配。
不适感让掌心沁出冷汗。
“您好,丹贤支厅刑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您好检察官,我是白英俊。”
“……您好,调查官李采河。”
前辈竟厚颜无耻地热情招呼。
“哦,采河啊!真进检察厅了?”
令人作呕的手指强行握住我的手。朱检察官盯着那只扣住我的手掌。
强忍难堪保持面无表情。不想让他知道眼前就是谣言源头。最终施展了看家本领——咬紧嘴唇不泄露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