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
说好不用敬语的他看来打算彻底平语相待。倒不令人反感,我如实回答:“有些反胃。没吃午饭。”
“李主任调动太招摇?但这也太幼稚了。”
真是敏锐。
他环顾空荡的办公室,突然转身离去。我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朱检察官知晓父亲犯下的姜宇成锥杀案虽是风险,但我没拒绝侦查官职位。正因敬重他才更贪婪——为他在警局时期替我洗刷冤屈,为他不曾回避尹素妍检察官。何况那冷淡态度下,终究是认可我能力的选择。
可拼命工作赢得青睐的结果,竟是再度被组织孤立。强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这荒诞人生令人作呕。学生时代也如此。无论是躲避球还是足球,我永远是最后被挑剩的队员。
直到傍晚六点才从整日的如坐针毡中解脱,起身向众人道别。无论如何收尾要漂亮。即便背后遭人非议,至少当面不能落人口实。
“承蒙关照“、“受益匪浅“、“同属支厅望多指教“。恭敬地逐一问候后,又单独向科长致意才收拾物品上楼。
罚金科尚且如此,检察官室同仁会怎样反应?
想到可能再度被群体排斥,四肢顿时发软。紧抱装满私物的蓝色扣押箱,轻敲512室门扉。朱检察官不在位,倒是上次在官邸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河那组长起身相迎。
“哟,李采河主任。恭喜调任。好好干。”
“谢谢组长。”
“这位是卢善熙书记官。”
五十出头的卢善熙是丹贤支厅资深书记官之一,负责管理检察官室日程与文书流转。她引我到空位前亲切招呼:“东西放这儿吧。上次见过?欢迎加入。咱们检察官室又多一位帅哥。”
宋组长打趣道:“书记官,我也算在内吧?”
“那当然。要不是朱检察官珠玉在前,宋组长就是咱们支厅第二……”
她突然瞥我一眼,急忙改口:“不对,第三美男。”
“这也太伤人了吧。”
“我这人实在不会说谎。”
从未受过外貌称赞的我耳根发烫。当然这温度里混着深切慰藉。终日冰凉的体温终于回暖,甚至能感受到办公室暖气片的炙热。
表面故作镇定,但从看到调令那刻起就惶惶不可终日。连罚金科都因菜鸟调任侦查官而氛围不佳,若检察官室同仁也排斥,职场生涯将举步维艰。何况朱检察官本就不算友善。
虽未遇见朱检察官,但同仁的温暖迎接让我次日走出官邸时重获生机。支厅门前偶遇罚金科同事虽略显尴尬,仍主动欠身问候。对方态度冷淡,但这种程度尚可承受。
据说六点半到岗的朱检察官,在我八点半上班时早已伏案批阅文件。
“早上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