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朱泰善检察官“的预感如电流窜过脊背。深呼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您好。”
-我是朱泰善检察官。
“是,检察官。”
-发现尸体需要出现场。李采河主任住支厅公寓吗?
“是的。”
-现在去接你。我也住丹贤支厅附近,很快到。
“明白,检察官。”
匆忙准备时,发现整日未停的秋雨仍在下。看来是秋汛了。
漂浮在污水里的烟头被急速冲进下水道。站在漆黑雨夜里,才真切意识到要与朱检察官共同验尸。初次合作必须万无一失。
“好好表现,别出错。”
呵出的白雾中,我紧张地徘徊在公寓入口。感应灯捕捉到不安,在头顶明明灭灭。
一辆贴了深色膜的陌生奔驰停在门前。会意上车时,驾驶座的朱检察官转头看我。白天略显温和的目光,在雨夜近距离对视中透着压迫性的寒意。
“晚上好,朱检察官。”
我将滴水的长伞收好系上安全带,绷直不自觉瑟缩的肩膀。
“死者非本国籍。外貌像韩国人,但持俄罗斯护照。”
他开门见山谈起案情。与冷峻氛围相反,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异常轻柔。
车辆驶入主路,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表。表盘与银色表圈在路灯下闪烁。
“初步判断心脏麻痹,需要确认。李主任在警队时见过不少尸体吧?”
今夜在闭合眼睑内反复放映的往事碎片,此刻突然显影。
“……是的,在职期间见过很多。”
“为什么辞职?”
突如其来的私人问题让我措手不及。强作平静回答:“适应不良想重新开始。”
“可惜了。警大毕业很快能升警正,级别比五级公务员还高。”
“没关系,不可惜。”
“……比想象中不谙世事呢。”“确实可惜。警大出身很快就能升警正,级别比五级公务员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