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好了。”睁开眼,黎言许说。
“哦,那吹一下。”曲哥说。
蜡烛都没燃。
黎言许其实想这麽说。
但看着曲哥还蛮认真的模样,他还是轻轻吹出了一口气。
然後,只见曲哥看着那根蜡烛,突然道:“你刚刚吹的力度太小了,蜡烛没灭,再吹一下。”
黎言许:“……”
“快啊。”在黎言许看傻子的目光里,曲哥一本正经地催促。
想着石岩溪认识曲哥,黎言许敷衍地,又朝蜡烛吹了一口气。
“……突然有股风吹过来,本来要灭的火苗被风吹得复燃了,蜡烛还是没有灭。”曲哥说,声情并茂。
就好像,在某个黎言许看不到的世界,真的有这麽一股风。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小黎,快点,再来吹一下。”
眼见着黎言许的不配合,曲哥又催促。
旁边脖颈被锁链锁着的大福,耷拉着眼趴在地上,对他们的这个游戏并没表示出任何的兴趣。
这游戏,狗都不感兴趣。
但没办法,勉为其难地,抱着要照顾“大傻子”的心情,黎言许使使劲,对那根穿着皇帝新衣的火苗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黎言许吹完了气。
看着那根与刚刚几乎没什麽变化的青色蜡烛,在黎言许‘绝对不会再配合你了’的眼神中,曲哥终于道:“嗯,这次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蜡烛的火终于灭了。”
黎言许语气平平:“……蜡烛灭了,然後呢?”
“然後?”曲哥默默地将那根蜡烛拿走,收起,“然後你就知道,尝试的次数多了,总会成功的。”
黎言许微微蹙眉,他听不太懂曲哥想要表达什麽,“什麽意思?”
曲哥说话声音依旧温温和和:“……意思就是,只要你继续活着,总是有机会能再遇见石岩溪的。”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或许有什麽东西在牵引着你们呢,就像刚刚你看不到的蜡烛火苗那样,它说不定,刚刚就是燃着的呢?”
曲哥这一段话,唬得黎言许一愣一愣地。
他甚至有片刻是真的在怀疑,怀疑蜡烛火苗的真实性。
不过结果是:放屁。
只是,黎言许挺愿意相信曲哥说的前几句话的,只要还活着,以後,他说不定还会和石岩溪相遇——虽然,“还活着”的这种条件表述,听起来怪怪的。
说完了鸡汤,曲哥刚刚便始终紧握丶并且放在黎言许手掌上面的拳头,总算是松开了。
此前,曲哥和黎言许俩人都空空如也的手心,此刻多了一颗粉蓝色包装外壳的糖果。
“吃颗糖後,就开心一点吧。”曲哥说,“之後会见面的。”
站起来的时候,曲哥揉了揉黎言许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都乱了。
黎言许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打理自己的头发。
该怎麽说呢?
曲哥给的糖,真的很甜。
就是有点儿黏牙。
只是,这大概就是曲哥真正想要表演的魔术吧,吃了那颗糖後,黎言许似乎真的变开心了不少。
至少,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和石岩溪再相遇的。
时间马不停蹄地继续往前翻滚。
很快,这个平凡的酷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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