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他。
就在她的神魂之力,毫无防备地,尽数涌入他体内的瞬间。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她曾看过万万年的,温润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漠然。
没有惊喜,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冷酷。
“噗——”
一柄剑。
一柄由纯粹的黑暗与诅咒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的魔剑。
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
又从她的后心,贯穿而入。
冰冷,刺骨。
那不是肉体的痛楚,而是神魂被撕裂,信任被背叛的,极致的,冰寒。
她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那截漆黑的剑尖,剑尖上,流淌着她金色的神血。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她想问,为什么。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疯狂的嫉妒,与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你生来便是至尊?”
“为什么我付出了一切,却永远只能活在你的光环之下?”
“凭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嘶哑,扭曲,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她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凄美,悲凉,带着一丝自嘲。
原来,她所以为的相濡以沫,情深意重,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缓缓闭上了眼。
神魂,在黑暗魔剑与鸿蒙本源的双重绞杀下,开始崩解。
在她意识坠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在那个男子的身后,虚空之中,一道模糊的,穿着黑袍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黑袍之上,绣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诡异的,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天”字。
……
“呵……”
一声轻不可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声,从凌云溪的唇边溢出。
她缓缓放下了抚在石碑上的手,抬起了头。
那双死寂的,埋葬了亿万星辰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从灰烬中重新燃起的,冰冷的,要将诸天都付之一炬的,火焰。
“原来是这样……”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原来,我不是陨落……”
“是被……囚禁了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恐怖的,仿佛要撕裂这方天地的神魂之力,从她体内,轰然爆!
她要挣脱!
她要碾碎这凡人的躯壳,她要撕裂这天地的法则,她要重归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