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暂时没同凤卿说,也不知道她同不同意。周建勋回复张中正:“暂时还不太确定,过完年后再看。”张中正轻嗯了一声,“也对,再过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周建勋扛着锄头回到家,刚踏入院门,见厨房的门窗冒着浓烟,心里一个疙瘩,以为着火了,急忙放下锄头往屋内跑。“媳妇,媳妇——”周建勋紧张地唤着凤卿。入屋后,见凤卿蹲在灶台旁点火,火刚刚点燃,灶膛有浓浓的烟雾冒出,直往凤卿的脸上熏。“没事,我正烧火做饭。”凤卿侧头看向门口的周建勋,淡定地往灶膛添着柴火。今天柴有些湿,烟稍大了些。空中残留着大量烟雾,闻起来有一股呛鼻的味道。周建勋快步向前,心疼地把凤卿拉到一边:“饭我来做,你歇着就好,屋里烟大,你到外面待一会。”自从周建勋腿能下炕后,就没让凤卿做过饭。一来舍不得,二来凤卿做饭技术不行,没周建勋做得好吃。凤卿轻轻摇头:“不要紧,烟一会就出去了,你做饭,我来烧火。”周建勋无奈,只能把门窗开到最大,让烟尽快出去。周建勋带上围裙,洗了一下手,开始做饭。做了一道红烧肉,一道炒土豆丝。红烧肉是山上的野猪肉。前几天,周建勋上山打了两头野猪,三只野兔,四只野鸡,像野猪这种大型动物,是要充工的,野鸡野兔这种小动物可以自己留下。此时,国家还没有颁布禁枪令,可以使用土枪,周建勋的枪法了得,身手又好,一枪一个准。只要上山,基本就有收获。周建勋把其中一头野猪充公换了公分,另一头自己偷偷处理了,大部分的肉卖到了黑市换成钱或票。小部分留下自己吃,改善伙食。相处间,周建勋察觉出凤卿是个吃货,对吃食很上心。至此,周建勋开始打磨厨艺,做的菜越来越好吃,红烧肉外焦里嫩,肥瘦相宜,土豆丝酸酸脆脆,十分爽口。凤卿眉眼微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吃完不记夸奖道:“你做的红烧肉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吃。”周建勋心情愉悦,不管干再多的活,只要能博她一笑,心里就无比满足。“你想吃什么菜,都可以同我说,我做给你吃。”周建勋嗓音宠溺,硬朗的脸庞变得柔和。就在此时,屋外传来沈母大嗓门的声音。“招娣,妈来看你了——”沈母走入院中,鼻子不自觉吸了吸,空气中飘着一股引人食欲的肉香。她往院子里张望一圈,视线落在鸡舍内绑着的两只野鸡身上。沈母心里大骂,好你个沈招娣,生活过得这么好,也不知道接济一下娘家!没良心的白眼狼!真是白养了!昨天,张彩菊跑到沈家说周建勋家天天吃肉,生活过得那叫一个好。之前她还不信,今天过来一看,张彩菊说得一点都没错。七零:糙汉家的辣媳妇(9)沈母快步进入屋中,看着桌案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不禁咽了咽口水。沈母瞪了凤卿和周建勋一眼,她来了,也不知道唤一声吃饭。周建勋埋头吃饭,不吭一声。不是他不知礼数,对丈母娘不尊重,而是凤卿不让。桌底下,凤卿的脚正踩在他的脚背上。他知道,凤卿在沈家过得不好,还在为沈家人以三百块彩礼把她嫁给王强的事生气。“妈,你怎么来了?”凤卿放下筷子,故作疑惑地看向张彩菊。“你是我十月怀胎养大的闺女,我怎么不能来?”沈母阴阳怪气地埋怨道,“呦,你这伙食不错呀,生活这么好,也不知道为娘家想想,家里个把月没见荤腥了。”凤卿反驳道:“不对呀,前几天建勋打了头野猪交到了生产队,可以用公分按人头兑换,价格比市场上的便宜很多,妈没换吗?”沈母确实换了两斤,但谁又嫌肉多呢?沈母不再提野猪肉的事,打起了野鸡的主意,“你家不缺肉,鸡舍内的两只野鸡搁着也是浪费,你爸自从闪到腰后,腰一直不好,待会妈拿回去给他补一下身体。”亲妈说到这份上,一般脸皮薄的,也就同意了。凤卿不是原主。哪怕是原主也可能不会答应。凤卿手扶着头,开始装病:“我自从落水后身子骨就弱,头时不时就疼,那两只野鸡是建勋为了给我补身体特意留着的。”沈母看着凤卿白里透红的皮肤,气色极好,身姿玲珑,不像在家里时的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