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战报:赫梯中计。穆瓦塔利斯亲率中军追击,两翼部队因地形阻隔未能及时合围。塞提在奥伦特河渡口设伏,截断赫梯中军退路。
第四份战报
沈鹤鸣拆开竹筒的时候手在发抖。
“大捷。”
后面附了详细的战况:塞提率精锐战车部队正面冲阵,一举击溃赫梯中军。穆瓦塔利斯的王旗被砍倒,赫梯国王本人险些被俘,靠着近卫拼死断后才逃过一劫。
赫梯两翼部队见主力崩溃,不战自溃。
塞提追击六十里,歼敌过万,俘虏八千,缴获战车三百辆。
沈鹤鸣拿着战报的手终于不抖了。他把竹筒放下,闭了一下眼睛。
“赢了。”他对塞拉说。
又过了半个月,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穆瓦塔利斯派了使者来投降。
赫梯国王在国书中表示,愿意承认埃及在叙利亚的宗主权,割让卡迭石以南全部领土,并送王子来底比斯为质。条件只有一个:亲自面见埃及法老,商讨永久和约。
塞拉看完国书,把它递给沈鹤鸣。
“你怎么看。”
“他输得太惨了。”沈鹤鸣说。“四万大军折了大半,国内肯定有人趁机搞事。他需要尽快稳住南线,腾出手来对付国内的反对派。这个投降是真心的,至少目前是真心的。”
“见还是不见?”
“见。但要让他来底比斯。在你的地盘见,你才有主场优势。”
塞拉点了点头。
穆瓦塔利斯来底比斯那天,整个王城倾城而出。
这是近百年来赫梯国王第一次踏上埃及的土地。
他带着五百名随从,浩浩荡荡地从北门进城。沿途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侧,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来自北方的异族人。
穆瓦塔利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高鼻深目,蓄着卷曲的胡须,身材魁梧但比塞提矮了小半个头。他穿着赫梯王室的礼服,金色和紫色相间的长袍,头上戴着尖顶的赫梯王冠。
他被引入东殿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停下了脚步。
王座上坐着塞拉。
法老穿着全套仪式服,双重王冠高高耸立,手持权杖和连枷。
他身上的金饰在火炬光中熠熠生辉,气场压得整个大殿安静无声。
王座右侧,塞提身着将军全甲,佩剑而立。
他的甲胄上还有没来得及打磨掉的战场刮痕,那是故意留的。
提醒穆瓦塔利斯,你的军队就是被这个人打残的。
王座左侧,沈鹤鸣穿着大祭司的纯白礼服,手持象征阿蒙神权威的金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