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手机。手机可以跟任何人说话。不管他在多远的地方。我在北京,我妈在开罗,拿起来按一下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闭上眼。
“我已经快两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塞拉起身走到沈鹤鸣面前,蹲下来。他伸手把沈鹤鸣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的世界。”塞拉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像神话。”
“才不是神话。”沈鹤鸣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是科学。你们这儿才像神话。一天到晚拜这个神拜那个神。阿塞拉又不会帮你修水坝。”
“这话被旧祭司团听到你就完了。”塞提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我怕他们啊?我大祭司。我最大。”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沈鹤鸣眯着眼睛看他。“你站在大殿上面,灯光从后面照过来,你整个人金灿灿的。我当时想……这人怎么长得跟壁画里走出来似的。”
塞提的表情瞬间垮了。
“那我呢?”
沈鹤鸣的头歪了歪,转向塞提。
“你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把我吓死了。”
“我吓你了?”
“还不认识,你上来就说我好看。”
“那你是真好看,还不让别人说啊。”
沈鹤鸣打了个哈欠。“结果你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你愣了一下。”
塞提没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鹤鸣醉醺醺地笑了。“你那个表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那种……什么东西一下子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的表情。”
塞提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沈鹤鸣拍拍塞提的胳膊。“你喝醉了说实话,你不喝醉也说实话。你这个人真的不会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
沈鹤鸣又打了个哈欠,打着打着就靠在了塞提怀里。
“我想吃麻辣烫。”他嘟囔了一句。
“什么烫?”
“麻辣烫。又麻又辣又烫。金针菇必须有。宽粉必须有。午餐肉必须有。芝麻酱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