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什么?将军雷雨天探望大祭司,正常得很。”
“正常个”
又是一道雷。
沈鹤鸣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一下。
靠到了塞提的肩膀上。
他立刻要直起身。
塞提的手臂收紧了。
“别动。”塞提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雷打不着你。”
沈鹤鸣僵在原地。
“你身上怎么永远一股马味。”沈鹤鸣嘟囔了一句。
“那是草药油的味道。涂马具用的。”
“一样。”
“不一样。马味难闻,我这个好闻。”
“你问谁了就好闻?”
“你不是没挪开吗。”
沈鹤鸣无话可说了。
都来了
雨没有停的意思。时间过了大半个时辰,窗外的雨声反而更大了。
塞提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沈鹤鸣说。
“雨还没停。”
“你刚才淋着雨跑来的时候不也没事?”
“来的时候是来看你,有动力。回去就只是回去,没动力。”
这什么强盗逻辑。
沈鹤鸣正要开口赶人,殿门又被敲响了。
赫纳去开门。
门外站着伊赫。法老的近侍撑着一把遮不住多少雨的纸莎草伞,身后是四个侍卫。
“法老法老听闻将军殿下冒雨外出,担心安危,特来查看。”
伊赫说完这句官方发言以后,往里探了探头。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榻上的塞提,以及靠在塞提肩膀上的沈鹤鸣。
伊赫的表情没有变化,多年的近侍训练让他的面部肌肉可以承受一切冲击。
“法老就在后面。”伊赫补了一句。
沈鹤鸣从塞提肩膀上弹起来的速度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塞提的手臂抓了个空,不满地“啧”了一声。
塞拉从雨幕中走出来。
法老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走进门廊,侍卫接过他的斗篷。斗篷下面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亚麻长袍,衬得他肤色如同月光下的金沙,身形挺拔而修长。
雨水沾湿了他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鬓边。他没有去擦。
“塞拉。”沈鹤鸣站起来。“这么大的雨你也出来了?”
“我是来找他的。”塞拉看了塞提一眼。
“别用这种语气。”塞提往榻上一靠,一条腿屈起来。“搞得好像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你冒着雷雨跑出王宫,没带侍卫,没通知任何人。”塞拉走进殿内。“如果不是巡夜的侍卫看到你的背影,现在整个王宫都要被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