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说。“但也因为孤独所以才更珍惜。”
他的目光掠过左边的塞拉,又掠过右边的塞提。
“珍惜现在身边有人。珍惜在这么大的宇宙里能碰到彼此。概率太小了。小到…根本不应该发生。”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一颗火星飞起来,在夜空中画了一道微弱的弧线就灭了。
塞提忽然翻了个身坐起来。
“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讲这些。”
“什么?”
“星星的事。火球的事。银河的事。”塞提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执拗。“每天讲一个。”
“你又不是小孩了还要听睡前故事。”
“我就要听。”
沈鹤鸣被他的语气搞得又好气又好笑。
“塞拉。”他转向左边求助。“你管管他。”
“每天讲一个。”塞拉说。
沈鹤鸣愣了。
“我也想听。”法老补充道。他的语气不大,甚至有些生硬,像是在强迫自己说出一句不太习惯的话。
沈鹤鸣张了张嘴,又合上。
然后他用手捂住了脸。
“你们两个…真的是…亲兄弟。这种地方像得要命。”
塞提跟塞拉对视了一眼。
是两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的人,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满足。
沈鹤鸣放下手,重新躺平。
头顶的银河缓慢地转动着。
再过几千年,这些星座的形状会因为星星各自的运动而发生微小的改变。
猎户座会变形,北斗七星会散开,银河的角度会偏移。
但在这个夜晚,在公元前一千三百年的尼罗河畔,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星星是最亮的。
河水是最清的。
身边的人是最近的。
沈鹤鸣闭上了眼睛。
沈鹤鸣是被一群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地上。
昨晚聊到后半夜,三个人不知不觉就在河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