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
法老的脚步停了。
“你不用羡慕任何人。”沈鹤鸣看着他的背影。“你是你,不是谁的对比项。”
塞拉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石室里。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三只陶杯。
水都凉透了,没有人喝过。
他伸手端起中间那只杯子,把凉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去,站了很久。
门外传来赫纳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人?他们都走了。您还好吗?”
沈鹤鸣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尼罗河。
月光铺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三千年后这条河还在。老沈在河对岸挖陵墓的时候,有没有抬头看过同一轮月亮。
“大人?”
“走了。”沈鹤鸣转身。“回去睡觉。”
他推开门走出去。赫纳赶紧跟上来。
两个人走在神殿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大人。”
“嗯。”
“他们没吵起来。”
“嗯。”
“属下觉得这是好事。”
沈鹤鸣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赫纳。”
“在。”
“你觉得一个人的心能不能分成两半?”
赫纳想了很久。
“属下觉得不能。”
“为什么?”
“心分成两半就死了。”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想去尼罗河上游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沈鹤鸣意料。
他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法老和塞提当晚回去以后冷战三天,朝堂上眼刀乱飞,他夹在中间左右挨刀。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的早朝,塞拉在主殿听三位州总督汇报秋收情况,塞提站在右侧武将列的最前面,沈鹤鸣站在左侧文官列首席。
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散朝以后塞提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人。
他站在殿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沈鹤鸣抱着一摞莎草纸文书出来。
“中午一起吃饭。”塞提说。
沈鹤鸣正要开口,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在哪里吃?”
沈鹤鸣转头。
法老站在殿门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刚才州总督递上来的那卷预算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