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行。”他说。“死就死吧。”
赫纳:“大人您别这么说,不吉利。”
“我说的是社会性死亡。”
赫纳没听懂,但识趣地没追问。
沈鹤鸣整了整祭司袍,提步上了高台。
他在中间那个位置坐下来。
左手边是法老的座位,右手边是塞提的座位。三个位置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人窒息,手肘一伸就能碰到旁边的人。
宴会总管确实尽力了。
但一张案就这么宽,三个成年男人并排坐,空间是有极限的。
塞拉先到的。
法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王冠换成了轻便的金箍,脖子上还是那条繁复的黄金项圈。
他走上高台的时候,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起身行礼。
塞拉在左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中间的沈鹤鸣,又看了一眼右边空着的位置。什么都没说。
但沈鹤鸣注意到法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法老。”沈鹤鸣开口。
“嗯。”
“这个座次是谁定的?”
塞拉看着前方。“宴会总管。”
“宴会总管有这个胆子?”
塞拉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参考了各方意见。”
沈鹤鸣翻译了一下:你们俩都插手了。
他正想说什么,台阶下传来一阵骚动。
塞提到了。
将军换了正式的宴会装束。
黑色的细麻短袍,外面套了一件暗红色的长外衣,腰间系着新赐的金杖。
头发散着,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小金扣。
他的长相本就浓烈,卡迭石留下的那道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给他添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狠气质。
整个人像一把从血里捞出来洗干净又擦亮了的刀。
大殿里的女性官员和贵族夫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沈鹤鸣听见后面某个方向传来轻微的倒吸气声。
塞提上了高台,目光直接越过空着的椅子,落在沈鹤鸣身上。
“坐中间?”
“你问宴会总管。”
塞提很满意地笑了。
他坐下来,椅子往沈鹤鸣的方向挪了一点。
沈鹤鸣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