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看到我的痕迹。”
“她不知道那是我留的。但她看到了。”
沈鹤鸣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眨了两下眼。
“所以我妈说的是对的。”
塞拉等着。
“她说妈妈会找到你的。”沈鹤鸣的声音终于碎了一下。“她找到了。只是她不知道她找到的那个东西,是我留给她的。”
封室里又安静了。
沈鹤鸣蹲下去,把陶罐捧在手里。
这只巴掌大的陶罐,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唯一纽带。
他翻过罐底,再看一遍那三个字。
“刀法生涩但用力很深。”两百年前的穿越者在日志里这样描述这三个字的刻痕。
“像是刻字之人不擅使用本地工具,但倾尽全力要让这些字留存下来。”
沈鹤鸣用拇指摩挲着那些笔画。
如果这是他刻的,那他理解那种“不擅使用本地工具”的感觉。
他用惯了钢笔和键盘,让他拿石刻刀在陶器上刻汉字,确实会生涩。
沈鹤鸣的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
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原本
“塞拉。”
“嗯。”
“这只陶罐我得带走。”
塞拉没有犹豫。“它是你的。”
沈鹤鸣把陶罐和纸莎草卷收好,用披风里衬的布包了几层。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彻底麻了。
在冰冷的石地上蹲了太久。
他踉跄了一步,塞拉从旁边伸手扶了一把。
沈鹤鸣扶着塞拉的手臂站稳。
“谢谢你。”他说。
塞拉看着他。
“谢什么?”
“开封室。”沈鹤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没有趁机说留下来之类的话。”
塞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想说的。”
“我知道你想说。”
“但现在不是时候。”
“嗯。现在不是。”
两个人对视了。
沈鹤鸣先移开了视线。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怀里的陶罐,确保包得严严实实。
他们从封室里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