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听出了塞拉这番话的分量。
塞拉要用这场宴会,把沈鹤鸣的地位彻底钉死。
从此以后,大祭司不再是一个可以被质疑、被挑战的存在。他是法老亲自背书的人。
而那些仍然心存不满的旧贵族、旧祭司势力,在这场宴会之后,就连暗中使绊子的余地都没有了。
“法老……”沈鹤鸣的声音有点干。
“你不需要做什么。”塞拉说。“出席,坐在我旁边,让所有人看到你就行。”
塞提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他问。“庆功宴上,我坐哪儿?”
“你坐你亲王的位置。”
“我能不能坐近一点?”
“你的位置在法老右手边第三位。”
“第三位?”塞提的声音拔高了。“纳赫特第一,鹤鸣第二,我第三?”
“不然呢。”塞拉说。
“我能不能”
“不能。”
塞提闭嘴了,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沈鹤鸣在中间听着这段对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法老。”沈鹤鸣说。“庆功宴的事,臣听法老安排。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宴会上能不能多加一道烤鹿肉?”
塞提猛地转过头。
沈鹤鸣冲他笑了一下。
“亲王带来的那个酱汁配方,借臣用一下。告诉御膳房那个调法,宴会上所有人都能尝到。”
塞提的眼睛亮了,亮得像被点燃的火炬。
塞拉看了沈鹤鸣一眼,又看了塞提一眼。
“加。”法老说。
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塞提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歪歪斜斜地靠在垫子上,开始讲他在北线的故事。
“你们不知道卡迭石前线的蚊子有多大,”他比划着,“跟麻雀似的。我有一个斥候兵,脸被叮了十七个包,肿成了猪头,第二天列队的时候他旁边的人以为来了个赫梯间谍”
沈鹤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塞拉嘴角一直微微扬着。
“还有一次,”塞提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我们截获了一批赫梯人的补给,里面有一坛他们的酸奶酪。那个味道”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的战马闻了都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