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碗在右手边,哈图西里推过来的这只是新倒的。
刚才哈图西里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也给他倒了一碗。
但他没喝。
现在这只碗是第二碗。
伊什塔尔走之前,哈图西里跟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鹤鸣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
“殿下先请。”他把碗推了回去。“主人先饮,赫梯的规矩。”
哈图西里的表情没变。
他看着被推回来的碗,笑了一声。
“大祭司果然谨慎。”
他端起碗,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沈鹤鸣盯着他的喉结滚动。
他确实咽下去了。
然后哈图西里把碗推回来。
“现在你放心了?”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
哈图西里自己喝了,说明酒里没有问题。
除非他提前服了解药,但那也太刻意了,不符合他一贯温水煮青蛙的风格。
沈鹤鸣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味道跟之前的没区别。
他放下碗。
“殿下想知道手表的事,臣可以解释,但臣需要先看看那份情报的内容。”
“当然。”
哈图西里做了个手势。
沈鹤鸣展开羊皮纸,上面记录的是赫梯铁器锻造工坊的分布——这是真正的核心机密,铁器技术是赫梯对埃及最大的军事优势。
数据量很大。
沈鹤鸣逐行扫过去,同时把关键信息刻进脑子里。
慢慢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眨了眨眼。
文字开始晃动。
沈鹤鸣猛地抬头。
哈图西里坐在对面,还是那个笑容。
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温吞的水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感觉到了?”哈图西里问。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遗憾。“比我预计的慢了。你的体质比一般人好。”
沈鹤鸣的手撑在石桌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开始出现嗡鸣声。
“你……蜜枣……”
“赫梯秘药。无色无味,但遇到枣的糖分会加速溶解。”哈图西里站了起来。“你的酒我确实可以先喝,因为药不在酒里。很简单的障眼法,但对聪明人最有效,因为聪明人只会盯着最明显的危险。”
沈鹤鸣的膝盖一软,上半身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