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点了一下头。
塞提转身要走,经过沈鹤鸣身后时忽然停住。
“大祭司。”
沈鹤鸣没有回头。
“你额前那颗蓝宝石很好看。但最好看的还是你的眼睛。”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鹤鸣转头。
塞拉正看着塞提离开的那扇门。
烛光照在法老的脸上。
沈鹤鸣第一次在塞拉脸上看到了疲惫。
“法老。”沈鹤鸣轻声说。
塞拉收回目光。
他终于端起了面前那杯放了很久的酒,一饮而尽。
“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鹤鸣斟酌了一下。
“很强。”他说,“比我预想的更强。”
塞拉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响。
“他从小就这样。”塞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从来不藏。”
他顿了一下。
“但你别被他骗了。他不藏的部分,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沈鹤鸣心头一震。
跟他的判断一样。
“塞提的心思不比任何人浅。”塞拉站起身。洗尘宴还没结束,但法老起身,所有人都得跟着站起来。“他只是选择了一种不同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塞拉垂眼看了沈鹤鸣一眼。
“回去休息。”塞拉说。
“明天开始,祭典筹备加速。不要分心。”
他走了。
侍从们跟在后面,金色的袍角在石板地面上无声地划过。
大殿里的气氛在法老离开后立刻松弛了下来,将领们又开始大声喧哗。
沈鹤鸣独自坐在原位。
赫纳从对面快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祭司。”
“嗯。”
“今天的事……”赫纳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
赫纳犹豫了很久。
“我在朝中侍奉了十四年。从先王时期到现在。”他把声音压到最低,“我见过很多权力争斗。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刚从战场回来就这样的。”
沈鹤鸣没有说话。
“这不正常。”赫纳说。
“我知道。”沈鹤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