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举起重新斟满的酒杯,朝沈鹤鸣的方向微微一抬。
沈鹤鸣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回了一个礼节性的距离。
塞拉全程看在眼里。
洗尘宴才刚开始。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事情正在变得更加复杂。
塞提在第二轮敬酒结束之后,忽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整个大殿的目光刷地聚过去。
塞提绕过长桌,走到法老和沈鹤鸣这一侧。
沈鹤鸣的脊背微微绷紧。
塞提走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他开始绕着沈鹤鸣转圈。
然后塞提转向法老,脸上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笑。
“哥,伟大的大祭司是哪来的?”
“我也想去找一个给我作战。”
法老的脸都黑了。
坐在远处的赫纳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往这边挪。
几个近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塞拉放下酒杯。
“大祭司是阿塞拉的仆人。”塞拉的声音平稳,“不是任何人的物品。”
塞提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那就更好了。”他朝沈鹤鸣咧嘴一笑,“阿塞拉的仆人应该不分亲疏地庇佑所有人对吧?包括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
他说着,竟然直接在沈鹤鸣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那个位置本来是赫纳的。
赫纳刚走到一半,看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脚步卡在原地。
他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殿下,”沈鹤鸣保持着面部的平静,“这个位置”
“赫纳不会介意的。”塞提冲远处僵在原地的赫纳扬了扬下巴,“老赫,去我那边坐。那边羊腿大。”
赫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向法老。
塞拉什么都没说。
赫纳默默转身,走向了对面塞提原来的位置。
塞提坐稳之后,立刻转向沈鹤鸣。
他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侧过来。
“你叫什么?”
沈鹤鸣差点翻白眼。
“鹤。”
“不是这个。”塞提说,“你本来的名字。”
“法老赐名为鹤,这便是我的名字。”沈鹤鸣微笑。
“好吧。”赛提没有追问。
沈鹤鸣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你从哪里来的?”
沈鹤鸣放下酒杯。
“远方。”他回答。